天光破曉。
088的尾巴在虞觀鼻尖掃了一下，虞觀打了個噴嚏，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首先就是往地上看了一眼。
那團黑影還在原地，姿勢都沒怎麼變，十分安靜。
外間福順已經起了，窸窸窣窣地疊被子。虞觀不喜歡讓人伺候，自己利落地穿衣束髮，對著銅鏡整了整衣襟。
他走到外間時，福順正要推門出去。
“少爺，小的去給您端早飯。”
虞觀點頭，“去吧。”
福順腳步輕快地走了，虞觀轉身回到內室，拿了巾帕和水盆洗漱。
088繞著被綁著的黑衣人轉了一圈，尾巴豎得直直的。
【他醒了。】
虞觀漱完口，餘光掃過去。
地上那人的確醒了，胸腔起伏的頻率和昏迷時不一樣。
還裝深沉上了？
虞觀心中吐槽，擦乾手後，把巾帕疊好放回架上。
福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，“少爺，小的把飯端過來了。”
虞觀理了理袖口，“進來吧。”
門推開的瞬間，福順端著托盤，笑呵呵地抬頭，下一秒，他的視線越過虞觀的肩膀，落在地面上那個被五花大綁的黑色人形上。
托盤上的碗碟叮噹晃了一下。
福順嘴唇哆嗦著，面色慌張：“少爺，這、這是——您可有哪裡受傷！”
虞觀從他手裡接過托盤，穩穩放到桌上，隨意地擺了擺手。
“沒事。飯擱這兒，你也去吃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福順的視線粘在地上那團黑影上拔不下來，臉都蒼白了。
“這件事不要告訴阿孃，免得她擔心。”虞觀坐下來揭開碗蓋，吩咐道，“跟阿孃說，文殊寺環境清幽，我很喜歡這裡，想多住幾天。”
福順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。
虞觀抬眼看他。
福順把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，虞觀性情再和善，那也是虞家的嫡長孫。他發了話，底下人沒有駁回的餘地。
“……是，小的明白。”
虞觀開始吃早飯，寺中的白粥熬得濃稠，配一碟醃蘿蔔，一碟花生米，簡直是入口即化軟糯香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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