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灌進兩人中間的空隙,吹得虞觀鬢邊碎髮掃過耳廓。
他看著楚景珩。
這個人,在劇情裡是紈絝、是莽夫、是太子身邊最鋒利卻最不受控的一把刀。
可此刻站在這條灰撲撲的官道上,他問出來的話卻比任何一個飽讀詩書的世家子弟都要赤誠。
虞觀沒有急著回答。
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,旁人說得再多不過是隔靴搔癢,何況他一個穿梭各個世界的過客,連自己這條路走到哪算終點都不清楚。
但他看著楚景珩的臉,到底還是開了口。
“今日你搬了多少袋糧食?”
楚景珩一愣,“沒數,二十幾袋吧。”
“流民裡的老人小孩看見你,什麼反應?”
“……有個老婆非要給我塞個野果子,我沒要,還有個小屁孩衝我笑了一下。”楚景珩說到這裡,耳根不自覺地紅了一瞬,“那又怎樣?”
虞觀,“楚彥昭,你方才不是做得很好嗎。”
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,丟下一句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話。
“路不是想出來的,你已經在走了。”
楚景珩愣在原地。
半晌,他追上去,揪住虞觀後領把人拽了回來。
“你跟誰打禪機呢?說人話!”
虞觀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,不輕不重拍開他的手,“我說的就是人話,你聽不懂是你的問題。”
“虞望之!”
“走了走了,我還得去給祖父買蘭草。”
虞觀甩開他大步往馬車走,楚景珩在後面罵了一聲,最後還是跟了上來。
兩道少年的身影一前一後行在官道上,秋風卷著樹葉打著旋兒從他們腳邊掠過,遠處的流民棚子漸漸縮成一個灰點。
馬車裡,虞觀掀開簾子最後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。
088的聲音響起來:【想什麼呢?】
虞觀放下車簾,靠在車壁上閉了閉眼,“在想,劇情提前了這麼多,太子那邊會是什麼反應。”
088:【你要不要去趟東宮試探一下?】
虞觀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是嫌自己命太長了?”
088:【……也是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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