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魁禍首就在屋內,門板薄薄一層,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。
虞觀膝蓋往上全是痠軟的,大腿內側的鈍痛更讓他無法忽視。
以他目前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出去亂跑,萬一碰上蒼梧的同門,渾身上下這些痕跡,他拿什麼解釋?
虞觀一瘸一拐從門口挪到廚房,找了把菜刀出來,又挪回院子裡坐下,把刀橫在膝蓋上。
夜風從院牆外灌進來,凍得他肩膀一縮。
虞觀摟緊衣領,只覺得自己此刻悽悽慘慘慼戚。明明是受害者,卻像喪家犬一樣被趕到外頭吹冷風,而作惡的那位此刻大概還舒舒服服坐在屋裡。
他吸了吸鼻子,氣憤填膺道:“88,為什麼是我坐在外面?明明我才是受害者!”
088義憤填膺:【對啊,憑什麼是你坐外面吹冷風!應該把季琉安綁起來,狠狠抽他鞭子,把他抽得皮開肉綻!然後把他吊在蒼梧的山門口示眾三天三夜!再往他臉上刻字,刻“禽獸”兩個大字,讓全修真界的人都看看他乾的好事!】
虞觀連連點頭,“說得好。”
【還有,還要把他的儲物袋搜刮乾淨,全部充公!他那些靈石法器通通歸你,精神損失費懂不懂!】
“太對了。”
【再把他關進獸籠裡,讓他也嚐嚐被鎖一整夜是什麼滋味!】
“妙啊。”
虞觀拍了下大腿叫好,痛得齜牙咧嘴。
然後一人一貓繼續坐在冷風中一動不動。
088:【……】
虞觀:“……”
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操蛋。
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菜刀,其實也不知道拿這把刀能幹嘛,這玩意連靈力都不能附上去,對季琉安那個修為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。
可人在慌亂的時候就是想握著點什麼。
身後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。
虞觀猛地扭頭,“不許過來!”
季琉安停下腳步。
月光將他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,衣衫端正,髮絲整齊,一如平時那副金枝玉葉的世家公子的模樣,全然沒有方才在榻上的淫亂靡豔之態,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季琉安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白玉瓶,示意給虞觀看。
“二師兄,我只是想把這瓶靈藥給你。”
虞觀站起來,把菜刀橫在身前,目光戒備地盯著對方。
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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