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三江摸了摸虞觀紅通通、帶著熱意的臉，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了一下。
虞觀的皮膚很軟，還有點燙，大概是酒勁還沒過。
杜三江盯著虞觀的臉看了好一會兒，心跳得越來越快。往日沉寂在心中的那些情愫，彷彿都隨著這一點酒意揮發了出來。
他低下頭，湊近虞觀的臉，在他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
一碰即離。
杜三江剛要直起身，就看見虞觀睜開了眼，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。
杜三江的動作僵在半空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虞觀的眼睛半睜半閉，焦距渙散。
杜三江維持著俯身的姿勢，大氣都不敢出一口，後腦勺上的汗順著脖子滑下去，滾進領口裡。
他張了張嘴，剛想說什麼，虞觀先動了。
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很自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，整個人像只剛睡醒的貓一樣往他臉上蹭，酒氣混著鼻息打在杜三江的下頜上。
“哥，你在做什麼？”
虞觀的聲音慢吞吞的。
杜三江腦子嗡嗡響了一陣，好半天才道。
“我，我沒做什麼。”
他的聲音顫抖著，說出來連自己都嫌丟人。
虞觀像是對這個回答很滿意，又像是壓根沒聽進去。他自顧自動作著，嘴唇蹭過杜三江的下巴，動作含糊又磨蹭。
“哥，你低下來點。”虞觀嘟囔，“我脖子疼。”
“哦，哦。”
杜三江的反應像是一臺出了故障的機器，只剩下最基本的服從功能在運轉。他把頭低了低，幾乎是被虞觀整個攬進了懷裡。
鼻尖抵著虞觀的肩窩，充斥著暖烘烘的味道。
杜三江額頭上的汗冒得更兇了。
他就這麼被虞觀摟著，保持著一個極彆扭的姿勢。外面的煙花還在放，一聲接一聲的悶響，炕上的火燒得太旺，屋子裡燥熱得像蒸籠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虞觀的呼吸漸漸平穩了，摟著他脖子的那隻手也鬆了些。
杜三江試探著往後撤了撤。
虞觀的手臂猛地收緊，又把他箍了回來。
杜三江差點一頭栽在虞觀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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