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觀笑了，邁步朝門廊走過來。
三個月沒見面，他的表情卻自然得彷彿兩人一直都沒有分開。
走到臺階下，他單手把江雁撈起來，輕輕鬆鬆放在臂彎裡。
虞觀穩了穩手臂，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孩，和顏悅色地開口，“小雁有沒有想叔叔？”
江雁的兩隻手摟著虞觀的脖子。
他沒有問虞觀為什麼三個月不來看他。
也沒有問虞觀這三個月去了哪裡。
只是摟著虞觀的脖子，臉埋在對方肩窩的位置，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“想。”
虞觀笑著低頭看他，“站在這裡，是在等叔叔來接你嗎？”
江雁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一點，點了下頭。
虞觀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，眉毛一挑，語氣故意帶上幾分漫不經心，“那要是叔叔不來接你，你怎麼辦？”
這話擱一般小孩身上，多半要委屈巴巴地掉眼淚。
江雁卻仰著臉認真想了一會兒，回答得一本正經，“我會給副官叔叔打電話，問您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虞觀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笑出聲來。
他伸手捏了捏江雁的臉，小孩的臉頰軟得跟果凍一樣，手感很好。
“小雁真聰明，”虞觀把人放下來，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被風吹歪的衣領，“不過下次不用等叔叔了，叔叔一般都是直接去宴會。”
江雁抿了下嘴唇，神色有些黯淡。
“好。”
虞觀沒注意到這些。他轉頭衝阿青招呼，“走吧，遲到了可不太好。”
他牽過江雁的手，步子邁得緩慢，江雁很輕鬆就能跟上。
陸衡站在飛行器艙門旁邊等著。
他目送虞觀牽著江雁走過來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，心裡卻有些複雜。
剛才的事情他全程都在。
飛行器原本已經到了半路，離宴會場地只剩幾分鐘的航程。
結果王姐的傳訊突然彈進來，說小少爺穿好了衣服不走，一直站在門廊下面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虞觀當時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聽到這話，幾乎沒有猶豫，對駕駛員說了句“掉頭”。
就為了這一句話，整架飛行器的航線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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