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在等殺死背山獸王的人。一旦龍狂坐下,血種便會和腳下巨獸相連。他會得到一支獸潮,也會被洪荒界刻進血脈,成為替它繼續進攻地球的新王。
“算盤打得不錯。”
骨鏈拖著龍狂,將他按向王座。
他沒有掙扎,直到後背即將碰上那些人類頭骨,才突然轉身,雙手握住斧柄。
“可我來這兒,不是繼位的。”
斧刃砸在王座中央。
白骨層層炸開。藏在王座下面的血脈印記剛剛亮起,便被斬界裂紋從中切斷。腳下巨獸發出一聲悶吼,合攏到一半的嘴再也咬不下去。
“開它的牙!”龍狂吼道。
工程兵把三枚小型界釘推進獠牙根部。韓崢親自接上引爆線,地球法則順著裂口灌入巨獸上顎。
遠征軍所有炮口同時抬起。
炮火在巨口內部炸開。
那三名被戰書寫死的偵察兵衝在最前面。他們把爆破筒塞進獠牙底部,又用身體壓住被氣流吹起的引線。三聲悶響過後,預言中的時間已經過去,三個人還在罵著洪荒界的土腥味。
戰書上的名字開始潰爛。
死亡沒能發生,皮面便無法繼續鎖定地球編制。遠在界門另一側的後備隊名單一行行消失,只剩那些真正死在南部防線的人仍刻在上面。
龍狂把戰書卷起,塞進背後裝甲箱。
活人的名字,它不配寫。
死人的名字,人類會自己帶回去。
一根根獠牙被轟斷。盾牆後計程車兵沿著龍狂劈出的傷口推進,將撲來的異獸壓回森林。那些怪物失去血脈指揮後互相沖撞,有的甚至咬向身旁同類。
龍狂一路砍進喉嚨。
腳下巨獸不斷收縮血肉,想把心臟藏進更深處。萬獸血種卻聽得到它的心跳。每一次震動,都在黑暗裡替龍狂指出方向。
他追著聲音砍了七斧。
第七斧落下,森林忽然安靜。
巨獸心臟被斬開的瞬間,萬獸血種裡湧進一段殘缺記憶。龍狂看見它在十二年前被移到界門附近,吃下第一批南部守軍,隨後用那些人的骨頭搭起王座。
十二年間,它一共發動過四百七十一次伏擊。
每次都有少數人逃出去。
不是幸運。巨獸故意放走他們,讓“門後有一條安全道路”的訊息傳回地球。它等了十二年,終於等到人類遠征軍主動走進嘴裡。
龍狂將這段記憶交給技術組。四百七十一次行動路線全部顯現在作戰螢幕上,反過來拼出了獸骨關附近所有隱藏通道。
血色獸徑停止蠕動,兩側豎起的地面重重倒下。整片林地像一頭死去的鯨,緩慢吐出積壓在腹中的腐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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