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翼天鵬沒有落地。
它盤旋在雲層之上，九片羽翼依次展開。陽光被羽毛切成狹長碎片，落到地面時已經變成血紅色。
地上的異獸沾到紅光，傷口迅速癒合。人類裝甲表面卻開始長出鏽斑，連炮彈裡的火藥都在失效。
“全軍進樹影！”
韓崢指揮車隊躲進倒塌的巨樹下方。可樹冠已經被天鵬撕開，能遮住紅光的地方越來越少。
防空導彈第一輪升空。
九翼天鵬只是扇了一下翅膀。
高空出現密集風刃，導彈還沒接近便被切碎。第二輪換成從屍骸界繳獲的骨矛，天鵬腹部立刻鼓起，吐出一群白色甲蟲。甲蟲撲在骨矛上，轉眼啃得只剩粉末。
它見過人類武器。
人種窟送出的每一份試驗記錄，都在教它怎樣獵殺地球軍隊。
九翼天鵬甚至認識指揮車。
它在高空連續變向，避開所有掩護車輛，第三次俯衝直取韓崢所在位置。爪尖還沒落下，地面便被氣壓犁出五道深溝。
韓崢沒有轉移。他命令兩輛空車繼續傳送指揮訊號，自己的車卻關閉全部天線，由旗語接管火力。
天鵬抓碎第一輛誘餌車，又追向第二輛。
隱藏炮位趁它降低高度，向同一根羽毛連續射擊。炮彈仍沒能穿透，卻在羽軸上留下了肉眼可見的凹痕。
人類沒有傷到它。
但龍狂知道該抓哪一根了。
天鵬沒有急著攻擊龍狂。它先飛向後方醫療隊。數千名剛獲救的俘虜躺在運輸車裡，只要一爪，就能把人種窟最後的證據全部抹掉。
龍狂追了兩步，停下。
他不會飛。
黑色詭影可以托起身體，卻追不上真正的空中王獸。神火能燒到高空，紅色血光又會在火焰靠近前將其削弱。
韓崢看出他的意圖：“需要多高？”
“夠我抓住它。”
三輛重型電磁炮車同時轉向。炮管沒有瞄準天鵬，而是壓到最低，鎖定龍狂腳下。
工程兵把一枚報廢界釘鋪進軌道。龍狂站上釘尾，用鎖鏈把雙腳固定。
韓崢盯著不斷跳動的過載數字：“這個角度，人會先被壓碎。”
“它也是這麼想的。”
炮車開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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