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燼，救我。”
“沈燼，你為什麼還活著？”
龍狂爬過那些頭骨，把斬界斧釘進天鵬脊背。
“死人不會替畜生說話。”
斧刃切斷記憶與頭骨的聯絡。所有哭聲戛然而止，骨頭從羽翼間脫落，像一場灰白色的雨。
地面收斂隊衝出掩體，接住能辨認身份的遺骨。
更多頭骨落進無人區域。韓崢調走僅剩的兩輛運輸車，讓它們張開篷布沿風向收攏。天鵬趁機再次撲向醫療隊，倒塌的巨樹下卻突然伸出幾十根炮管。
那些炮早已失去鎖定能力。
炮兵乾脆看著龍狂留下的斧痕齊射。
爆炸集中在第一片受傷羽翼。天鵬身體失衡，爪尖擦著醫療車掠過，只抓走一排空擔架。
地面火力殺不了它，卻每次都讓它差一點。
對龍狂來說，差一點已經夠了。
天鵬終於慌了。
它向洪荒界更高處飛去，想借罡風甩掉龍狂。胸口萬獸血種卻已經聽清了它的心跳。
九顆心臟，分別藏在九片羽翼根部。
龍狂拔斧，先砍左一翼。
第一顆心臟炸開，天鵬身體猛然傾斜。緊接著是第二顆、第三顆。它用其他羽翼護住傷口，龍狂便踩著交疊翅骨跳向另一側。
每砍一顆心，他就向下墜一段。
第八顆心臟破碎時，天鵬已經無法維持高度。龐大身體拖著殘翼，向人種窟外的荒原墜落。
最後一顆心藏在喉嚨。
天鵬張口，裡面凝聚出一輪血色太陽。
龍狂沒有給它吐出來的機會。他從斷翼邊緣躍下，斧柄橫著卡進鳥喙，整個人落進天鵬口中。
血色太陽在體內爆炸。
天鵬腹部鼓起，紅光從羽縫中噴出。它的慘叫剛傳遍森林，一道黑色斧痕便從喉嚨內部向外裂開。
龍狂劈碎最後一顆心，從頸骨中衝出。
九翼天鵬砸落地面。
衝擊推平數公里樹林，也把埋伏在林下的獸群壓成肉泥。人類車隊提前退到斜坡後方，無一輛醫療車受損。
龍狂踩著鳥首落地，半邊身體仍在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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