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一個完美決定。
也沒有哪座城被一行“可犧牲”提前判死。
紀蒼生臉上的笑消失了。
他偷偷把一縷意識伸向斷鑰匙，企圖修改投票結果。龍狂沒動，女研究員先發現異常，一扳手砸爛旁邊的接收器。
“都到這時候了，還想替我們按？”
紀蒼生的意識沿線路逃向其他螢幕。周成嶽拔掉第一個中繼站，白髮艦長關閉海底城備份埠，臨江東部防線的炮兵直接一炮轟掉被佔據的訊號塔。
他最後鑽進了一個失去雙腿的少年終端。
少年住在第六城臨時醫院，十二年前出生，人生裡從未見過沒有城牆的天空。紀蒼生許諾給他新的身體，條件只是替自己按一次接受。
少年看了看床尾的機械義肢。
“新身體能跑多快？”
“比現在的人類快十倍。”
“能過界門嗎？”
“當然。”
少年點點頭，拿起終端。紀蒼生剛露出笑容，終端便被他塞進了床下尿壺。
“那我自己練。你的身體，誰知道里面藏了什麼蟲。”
旁邊病床笑成一片。紀蒼生的最後一縷外逃意識被醫護兵從線路里夾出，燒成灰燼。
他逃到哪裡，哪裡的普通人就親手把他趕出去。
十二小時後，選擇結束。
拒絕守門人制度的人佔九成四。
剩下的人裡，有人接受，有人棄權。結果沒有被包裝成全體一致。地球文明記錄下每一種聲音，也記錄下他們當時遭遇了什麼。
斷鑰匙裡的光逐漸熄滅。
紀蒼生變得更老，皮膚像曬乾的紙。他望著龍狂，忽然低聲道：“民意會變。等下一次滅城，他們會後悔。”
“那是他們以後要解決的事。”
“你不接替我？”
“我有我的活。”
“什麼活？”
龍狂站起來，黑斧抵住他的脖子。
“把欠地球的賬，一界一界收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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