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山河沒有動武。
他讓士兵架起那面軍旗，又從懷中拿出一張發黃的全家照。照片裡的藍天和綠樹在胃界從未出現過。部落孩子圍上來摸，以為藍色是一種礦石。
龍狂走到胃壁下，一斧切開數百米長的口子。
真正的洪荒天空從傷口外露出半瞬，陽光照進來，許多人被刺得流淚。荒祖迅速癒合傷口，部落首領卻再也說不出那是假的。
他折斷骨杖，把珍藏多年的“天神遺骨”扔在地上。
那只是一顆荒祖沒消化乾淨的牙。
秦山河每救下一批人，都會問一句願不願意跟著走。
不願意的，九團留下食物和路線。
願意的，便撿起武器加入隊伍。
等肉磨出現在視野裡時，龍狂身後已經有十幾萬人。
那是一座由肋骨圍成的巨城。百萬條腸管從城牆伸出，不斷把肉囊送入中央磨盤。守城者是一群沒有皮的獸王，它們靠荒祖胃液重生，砍掉頭顱也能在幾息間長回。
秦山河舉起舊式望遠鏡。
“看見城門上的九顆瘤了嗎？那是它們的命根。必須同時炸，不然會互相復活。”
九團只有七枚還能用的重型炸藥。
龍狂拔下兩顆胃獸獠牙，塞入自己的血。
“現在九枚。”
“你這東西會不會提前炸？”
“會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龍狂把獠牙扔給他：“看它不順眼的時候。”
秦山河咧嘴笑了。
十幾萬人分成九路，從不同骨溝接近肉磨。守城獸王很快發現他們，腸管如巨蟒砸下。前兩路被逼退，第三路的羽民乾脆割開自己殘翼，借胃潮升到城牆頂端。
龍狂正面撞門。
肋骨城牆夾住黑斧，數百頭無皮獸王同時撲來。他任由利爪撕開後背，一手抓住兩根城骨往外掰。肋骨斷裂的震動傳遍胃界，荒祖在外面發出怒吼。
“蟲子，也敢傷吾內腑！”
胃壁降下無數血雷。
秦山河抱著最後一枚炸藥，在雷中滾到第九顆肉瘤下。他左腿被劈成焦炭，仍用牙咬開引線。
“九團，點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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