縮小星球轉動，露出另一面的四扇界門。
與現在的地球一樣，上一紀元也遭遇屍骸、洪荒、寂詭和神墟入侵。不同的是，當時還沒有神墟。第四扇門後，是一片吞噬所有文明的黑色海洋。
上一紀元的人類敗了。
少數最強者拋棄地表，帶著靈魂技術逃進界外。他們把部分倖存者煉成神僕，以集體信仰維持居所，久而久之便自稱諸神。
那處居所，就是今日神墟。
“我們與你們同源。”神王說，“我們保留了地球文明。”
韓崢看向縮小星球。
上面每一座城市都被挖空，只剩精緻外殼。所謂保留，沒留下一個普通居民。
“你們保留了自己的座位。”他說。
神王沒有否認。
上一紀元毀滅後，四股力量重新分化。屍體匯成屍骸界，失控生物成為洪荒界，被忘卻者組成寂詭界，逃走的權貴建立神墟界。
四界並非來自遙遠宇宙。
它們全是舊地球的屍體。
而真正吞掉上一紀元的黑海仍在界外。每隔一段時間，它都會尋找新文明。四界為了不被再次吞噬，選擇把新地球養成祭品。
“只要四界按時獻上完整文明，歸零海便不會進來。”
神王展開雙手。
“十二年來死去的人，是地球延續的代價。”
“又是這句。”龍狂說。
從紀蒼生到荒祖，再到眼前神王，每個坐在高處的人都喜歡替死者宣佈代價值得。
“你們殺了三界主宰，祭約已經破裂。”神王看向龍狂，“歸零海很快抵達。只有你繼承神王之位，重建四界，地球才有機會。”
縮小星球裂開，露出內部王座。
王座專為龍狂準備。
坐上去，他能立刻恢復雙眼和獸血心核，也能統御億萬亡魂。神王甚至展示未來：龍狂成為諸界唯一主宰，人類軍隊橫掃所有界門，再無異族敢來地球。
畫面很像勝利。
只是所有人見他都跪。
“怎麼樣？”神王問。
龍狂走向王座。
神殿裡的人類軍隊沒有阻攔。韓崢握著槍，看見龍狂胸口不斷滲血。失去獸血後，他每打一場都在透支。那張王座確實能讓他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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