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”
無臉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,指尖穿過一片平滑皮膚。
“有什麼證據?”
龍狂扔出一顆螺絲。
螺絲穿門前被寂詭界抹去了刻字,只剩幾道刮痕。男人接住後本能地把它放進右肩介面,尺寸嚴絲合縫。
“只能證明手臂是我的。”
“夠了。”
“名字呢?”
“外面有人在叫。”
無名城上空傳來極微弱的聲音。
韓崢。
周烈每念一次,街邊墓碑就滲出一點黑墨。無臉男人聽不清內容,只覺得空蕩胸口多跳了一下。
整座城隨即警醒。
牆上的耳朵全部朝向天空,一條長舌從鐘樓伸出,想舔掉那點聲音。龍狂躍上屋頂,一斧釘住舌頭。舌下卻沒有血,只有數以萬計被捲走的姓名碎片。
“拿回來!”他喊。
無臉男人不知道該拿什麼,身體卻先動了。
他踩著龍狂斧柄躍上鐘樓,左手插進舌根,摸出一枚又一枚字片。每摸出一片,臉上便恢復一點輪廓。
眉骨、鼻樑、嘴角。
他拿到第七片時,鐘樓裡伸出一把裁紙刀,直切手腕。男人側身躲開,反手奪刀,動作與龍狂記憶裡的某個人完全重合。
“韓崢。”龍狂叫他。
男人動作停頓半拍。
裁紙刀在他胸口劃出一道長縫。縫裡沒有內臟,只有大片空白。鐘樓趁機把舌頭縮回,所有姓名碎片向深處滑去。
韓崢用左手抓住傷口兩邊,硬是沒讓空白繼續擴大。
“再叫一遍。”
“韓崢。”
“不像我的名字。”
“聽多了就像了。”
龍狂劈開鐘樓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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