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只開了一條縫。
龍狂看見半隻灰白眼睛。
下一刻,他胸口突然出現一個圓洞。沒有攻擊過程,皮肉和骨頭直接消失,彷彿被目光挖走。荒祖筋膜做成的補丁掉在地上,普通心臟暴露在冷風裡。
韓崢一把關門。
圓洞停止擴大。
“看見城中之物,立即死亡。”他念出門上規則,“你看見那隻眼,所以規則開始殺你。”
龍狂將筋膜重新按回胸口,用神性燒住邊緣。
“它也看見我了。”
“規則只管外來者。”
“誰寫的?”
“剛才那種執筆人。”
“寫的人能改,裡面的東西也能。”
龍狂閉上眼,推門進入。
韓崢跟在後面。他沒有完整名字,規則把他判斷成半個城中之物,暫時沒有發動。兩人踩著盲道般的凸起石線前進,四周全是壓抑呼吸。
“別睜眼。”一個蒼老聲音提醒,“城眼就在頭頂。”
說話者自稱守燈人。
他不知道自己名字,也不知道城市叫什麼。十二年前,天空出現一隻眼,所有和它對視的人當場只剩空殼。倖存者挖掉眼睛,以繩索相連生活。孩子出生後便用黑布縫住眼皮,從沒見過父母。
“既然都不看,它吃什麼?”韓崢問。
守燈人沉默。
遠處傳來一聲細小鈴響。
人群立刻跪地,主動解開一名老人的眼罩。老人沒有反抗,只摸索著抱了抱身邊孩子,然後睜眼。
慘叫只持續半聲。
他的身體從腳向上化成透明,頭頂城眼則發出滿足眨動聲。
“每七天要有人看它。”守燈人說,“不然它會讓所有人一起睜眼。”
龍狂聽見老人倒地位置,走過去摸到一層空皮。
“今天到第七天?”
“每天都是第七天。”
城眼吃掉時間,讓倖存者每天都以為輪到獻祭。數百萬閉眼人已經在同一天活了十二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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