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了會死。”
守燈人苦笑：“所以沒人能砍中。”
龍狂把黑斧遞給韓崢，自己扯下眼罩。
所有人驚叫。
他沒有睜眼，而是用屍毒燒掉眼皮下的視神經。劇痛過後，眼前徹底黑了。無論城眼怎樣命令，他都不可能看見。
“你瘋了？”韓崢抓住他。
“能長。”
“你獸血沒了，拿什麼長？”
龍狂停頓一下。
“先欠著。”
他抬頭。
城眼發現這個人正面朝自己，卻不受規則影響，憤怒地降下無數視線。每一道目光落地，便讓石頭、房屋和人體變透明。
龍狂看不見，只能聽。
數百萬人的呼吸在下方，城眼眨動聲在上方。可聲音被四面牆壁反射，無法確定位置。韓崢突然對著天空開槍，仍是三短兩長。
前五槍全被目光抹去。
第六聲卻從城眼內部傳出迴音。
龍狂旋身擲斧。
黑斧沿迴音軌跡沖天而起。城眼急忙閉合，厚重眼皮夾住斧刃。它以為閉眼便能免受攻擊，韓崢卻笑了。
“你也知道怕看見？”
數百萬倖存者頭頂的縫線同時鬆開。
城眼閉著，它看不見任何人，也無法發動規則。守燈人第一個扯掉眼罩。眼球因十二年不見光而渾濁，只能看見模糊亮色。
更多人睜眼。
他們看見了父母、孩子和已經破爛的城市。有人因光線刺痛流淚，有人發現身邊相伴十二年的人和想象中完全不同。
城眼感到食物正在脫離，強行撐開眼皮。
龍狂已經踩著垂落的斧鏈爬到它面前。
他沒有眼睛，卻伸手摸到那道睜開的縫。
雙手向兩側用力。
不是把眼睛扒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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