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狂劈斷所有鐵椅，倖存者卻驚恐大喊。沒了鎖鏈，他們的身體會尋找更快的死法。有人伸手挖向眼窩，有人咬自己的舌頭。
韓崢撲進人群，把數十支麻醉劑一起拍進供水管。
“都睡！”
藥霧噴出，人群成片倒下。
三點整。
沉睡身體仍在抽搐，卻暫時無法完成自殺。鐘塔第一次沒收到足夠死亡，整座城市發出尖銳報時聲。
所有屍體同時轉頭，朝鐘塔爬來。
它們不是受害者，而是死亡迴圈積攢出的“昨日”。每個死者經歷一次三點，就會留下一個昨日軀殼。十二年下來，地下堆著數以億計。
鐘塔地面翻開，屍海湧出。
韓崢撿起兩支槍，背靠龍狂射擊。子彈打碎一具，後方百具踩上來。龍狂閉著眼揮斧，每一擊都能掃平整條街，可昨日軀殼會在下一次三點重新出現。
“砸鐘沒用。”女醫生被槍聲驚醒，“我們試過。鍾碎了，三點還會來。”
“誰在報時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龍狂停下斧頭。
在億萬屍體的腳步中，他聽見一聲規律心跳。
不是來自鐘塔。
來自地窖裡的孩子。
每個孩子心跳三次，城市便完成一分鐘。它用尚未加入迴圈的生命計時，成年人死得越多，孩子就能活得越久。
這條規則從來不在鐘上。
在所有人“願意替孩子死”的念頭裡。
龍狂走進地窖。
女醫生擋在前面，臉色慘白。
“你要做什麼？”
“把孩子叫醒。”
“醒了，他們就會進入規則！”
“繼續睡，永遠輪到你們死。”
龍狂用黑斧劈開封住地窖的時間膜。
數萬孩子同時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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