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柄神劍落下時，臨江天空少了一塊。
劍身封著“屍潮重臨”的恐懼。它不需要真的召來屍骸界，只要人類腦中想過那個畫面，幻象便會化成實體。
東部城牆外立刻出現千萬屍影。
新兵陣線騷動，老兵卻先開火。他們打過真的屍潮，知道哪些奔跑姿勢不對。炮彈穿過假屍，幻象後方的金線暴露。
龍狂第一斧斬斷金線。
第一柄神劍碎裂。
神將第一隻羽翼從根部掉落。
第二劍裝著“城牆失守”。臨江百米鋼牆發出斷裂聲，所有人腳下同時傾斜。周成嶽衝進城牆控制室，發現結構資料全是假的。
“別扶牆！”他大喊，“扶身邊的人！”
士兵互相抓住，任由幻象裡的城牆倒塌。真實鋼牆紋絲未動。
第二斧落下。
第三劍是飢餓，第四劍是瘟疫，第五劍讓所有人聽見親人臨死呼救。十二翼神將把人類十二年最深的傷口一一翻開。
每一劍都是真的發生過。
所以無法只說那是假的。
崑崙知識庫公開饑荒記錄，告訴所有人當年糧食怎樣分配、誰被放棄；醫護隊公佈瘟疫死因和現存藥物；黑冊則讓死者真正的聲音覆蓋神將模仿。
人類不是忘掉創傷。
而是看清它已經過去。
龍狂連續揮出第五斧。
五片金翼墜落地球，被工程隊拖進熔爐。神金原本不能被凡火熔化，林見雪便引來洪荒界地火，再用寂詭規則寫下“它只是戰利品”。
金翼化成炮彈。
第六輪攻擊由人類打回去。
炮彈貫穿神將腹部，炸斷兩隻羽翼。金色血液灑在天階上，裡面全是被收走的恐懼記憶。
神將第一次後退。
“恐懼使你們延續。”
“你偷來的。”龍狂說。
第八柄神劍刺入他胸口。
這一劍裝著沈燼最深的恐懼：四種汙染失控，自己親手殺光身邊人。幻象中，韓崢、周烈、臨江士兵全倒在黑斧下。龍狂握斧的手出現停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