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?”
“砍。”
龍狂點頭。
黑斧劈向自己胸口。
他沒有砍黑潮,而是把正在凝聚的諸界主宰核心劈碎。四色權柄從身體炸出,平均落向所有守門者。歸零海許諾的安全瞬間消失,黑潮正面壓上城牆。
龍狂心臟也隨核心一起裂開。
他倒下前揮出最後一斧,替臨江擋住第一道浪。
後面的浪還有無數。
“龍將軍死了!”
訊息傳遍四界。
沒有人跪。
臨江炮兵踏過龍狂倒下的位置繼續開火。老鹿人把封界錘插進門框,許小滿帶死者名字填補缺口,陸簡燒掉神墟部分典籍為天幕供能。
每個得到權柄碎片的人都只能控制一點。
有人讓一塊石頭不消失,有人護住一名孩子的名字,有人只夠讓炮彈多飛十米。數以億計的微小選擇疊在一起,竟把黑潮擋在城外。
歸零海不理解。
沒有主宰,誰下令?
沒有永恆承諾,為什麼還守?
黑冊落在龍狂屍體旁,第一頁被風吹開。
無數權柄碎片在上面留下各自記憶。第六城新生嬰兒的哭聲、九團父女重逢、狼崽第一次忍住沒咬人、照川城第一束陽光。
這些不是沈燼的記憶。
是他救過的人記得他。
空白頁上重新出現兩個字。
龍狂。
周烈在界門後扯著嗓子喊了一遍,韓崢跟著喊,臨江城牆上很快響成一片。聲音穿過四界橋樑,連不懂人類語言的獸族也照著發音。
這不是舊名復活。
是活人重新給他一個現在。
屍體的普通心臟跳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