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呢?”
“別砍自己牆。”
黑斧穿過。
聯防站的戰士看著主將武器離手,許多人本能地要送第二件兵器。龍狂拒絕。最小授權只允許一件,不能因為戰況變化自行解釋成一批。
他的右手舊傷仍未恢復,失去黑斧後只能站在門外用普通步槍打牧獸。槍法遠不如斧,有兩發甚至打空。殼民從錘線聽見後,第一次知道牆外那個被投成巨影的人也會失手。
它在聞鑄手裡重得幾乎抬不起。龍狂的力量沒有隨武器進入,欠條副本也留在現世。殼民獲得的只是一把有裂紋的斧。
聞鑄沒有去挑戰天守。他把斧當成巨型切割器,先砍斷暗門四周供能管。天守軍隊失去持續入口,已經進入的牧兵被各街區小閥分割。
三座城市輪流傳遞黑斧。
支援天守的城也有人偷偷開檢修口,讓斧從地下經過。每過一城,斧柄便多一道殼民焊痕,原本屬於龍狂的握位被改得面目全非。
天守親自追來。
牧印身體能穿過任何被定義為“門”的縫。殼民越關,它移動越快。聞鑄忽然命所有街區把門牌拆掉,將通道改稱維修斷面,不再賦予出入口含義。
天守被卡在兩塊鋼板之間。
它怒斥殼民背叛天空。
第一天空署長拿出原始賬本:“天空是我們造的。你只是後來住進去。”
黑斧由三十七雙手一起抬起。
它們沒有劈天守的頭,先砍掉牧印與巨網鎖鏈。外層護盾劇烈閃爍,黑海立刻壓下。已經轉向的城市把直連熱量全部推入舊護盾,撐住第一浪。
第二斧落在天守胸口。
天守沒有立刻碎。牧印從白片裡鑽進三名天空署官身體,試圖證明“職位仍在,天守不死”。三名官員中兩人接受,認為沒有天守護盾會崩;第三人自己撕開金屬袍,把牧印暴露在直連熱流裡。
聞鑄沒有把另外兩人一起砍死。他讓城市切斷職位供能,牧印失去公共熱量,只能消耗宿主。兩名官員終於感到天守一直轉嫁給城市的灼痛,其中一人主動退出,另一人仍堅持,直到被衛兵按住。
牧印從最後宿主身上被逼回鋼塊,黑斧才真正落下。
牧印試圖逃回暗門,聞鑄用焊槍把門沿熔成一整塊。天守最擅長利用封閉,最後也被殼民封在自己藏了三百年的門裡。
黑斧劈穿鋼塊。
天守碎成一地白片。
殼民沒有把天空全部拆掉。巨網已失去牧印控制,其中一部分仍能擋黑海。各城把護盾控制拆開,不再經過中央塔;願意保持封閉的城市繼續封閉,想觀察外界的城市則各開自己的小孔。
聯防站獲得一條公開小門。
龍狂沒有進去。黑斧從孔內送回時,柄上三十七道焊痕還熱著。他只擦掉血,沒有磨平。
殼民界從巨網脫離,選擇暫不加入文明火種鏈。聞鑄代表不了所有城市,也沒有接受聯防站常駐,只同意交換外部黑海觀測。
天空署沒有被一夜解散。各城先凍結中央塔單獨開門權,建立臨時查賬組,支援舊制度的城市也保留席位。聞鑄拒絕擔任新天守,只回到維修區,給斷腿裝上一根粗糙支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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