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最堅固的盾，是第一面不需要誰先服從誰也能擋住攻擊的盾。
空甲又一拳落下。
龍狂舉盾硬接。三百種失敗結論撞上盾面，沒有被反彈給某個文明，而是被拆向不同結構。銀粉讓它們失去同步，無向網改變“繼承”的方向，共夢層把必然重演改成一場所有參與者都能醒來的噩夢。
拳鋒第一次停住。
龍狂左臂的屍毒沒有消失，卻不再自動走向屍化；獸血仍沸，卻能由他決定刺向哪裡。失敗從結論退回風險。
這就夠了。
黑斧從半盾後橫掃，切開空甲腰部。甲內沒有血，只有一句句判詞飛出。它們想鑽回各自墓區，卻被本地工坊逐一拒絕。
空甲開始後退。
收屍軍鋪出編號鎖鏈，纏住萬界盾。臨江炮臺請求射擊視窗，聞鑄只把已到墓場的盾片授權給龍狂，不接受遠端總控。人類炮火無法繞過它自行瞄準。
“那就給你座標。”韓崢說。
他沒有再發命令，只把收屍軍陣形、墓區禁射範圍和臨江能提供的三種炮彈引數全部公開。聞鑄看不懂人類彈道，杜衡便把引數翻成錘擊節奏；無向界重新標註敵我關係；遲火用溫度劃出不可傷害的遺骨。
萬界盾自行改變形狀。
它沒有擋在龍狂面前，而是折成一條傾斜長廊，把臨江炮火從細門引入墓場。炮彈沿不同規則連續轉向，穿過拒絕參戰的墓區，準確落進收屍軍鎖鏈中央。
爆炸掀起黑色鐵雨。
拒絕參戰的墓區沒有因此改口。
一塊炮彈碎片飛向銀粉文明，萬界盾自動偏轉過去，卻在邊界外停住。銀粉沒有授權盾進入。龍狂從高處撲下，用背部硬挨碎片，把它砸進無主空地。
獸血讓傷口迅速結痂，他起身時腳步卻晃了一下。
臨江指揮員下意識責怪墓區不知輕重，通訊頻道剛開，韓崢便將它按掉。拒絕外來保護的代價應當由拒絕者知情承擔，但剛才碎片來自聯防炮火，不能讓別人替人類的誤差買單。
炮臺重新計算散射區。
之後三輪齊射威力下降一成，彈道卻避開所有未授權墓區。少掉的一成火力由龍狂補。他衝入收屍軍最密處，黑斧貼地旋過，十七條編號鎖鏈一齊斷裂。
鐵雨落完，拒絕者仍是拒絕者。
聯盟沒有因為救過誰，就自動取得下一次進入的權力。
空甲被自己的鎖鏈釘在地上。
龍狂踏著炮火衝到它面前。空甲釋放最後一份失敗結論——所有聯盟最終都會出現一個主人。
萬界盾劇烈震動。
臨江、殼民、墓城、幼界的授權同時被拉向龍狂。只要他握住，半面盾會立刻完整，三百座工坊也會承認一個最高使用者。
空甲笑出了許多文明的聲音。
“拿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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