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燒掉,命令卻寫進第一批界門材料。全球每一座用四界物質建成的防線,都藏著第七頁一部分。紀蒼生後來建立守門網路,表面用於監控界門,真正目的之一是把碎片隔開,避免附加條款拼合。
“另一個目的呢?”
“如果隔不開,由他成為第零守門人。”
紀蒼生把候選許可權全寫到自己身上。他打算讓牧界庭只收走一個死人,不碰其他人類。
韓崢一拳砸在床欄。
“又是一個人替一顆地球籤?”
葉懷民看著他:“當時沒人找到別的辦法。”
“沒找到,不等於他就有權。”
四界代表檢查第七頁殘片。
它們沒有要求立刻摧毀全球界門。那些材料已支撐防線十二年,強拆會讓臨江暴露。地球可以先提出拆解方案,卻不能以民眾安全為由無限延期。
臨江公佈第一期清償:停止使用所有來自交易的未授權四界技術;能追溯原主的材料逐件歸還;已成為城牆不可拆結構的,由四界決定保留、替換或共同監督,地球不再單方面宣稱所有權。
屍骸界要求保留部分城牆。
不是赦免。那些骨粉如今也保護著地球平民,直接抽走只會製造新的無辜者。它們在牆上刻回原城名字,未來任何人看見防線,都知道材料從哪裡來。
洪荒界則要求替換獸筋。
幼獸遺骸不繼續服役。地球工程隊必須在三十日內找到承重替代,拆下後送回洪荒安葬。
不同債主給出不同處置。
沒有一份地球統一道歉替它們結案。
臨江內部也沒有統一接受。
一批城牆居民聯名反對拆除。他們的孩子仍在防線後,替代材料還沒經過完整戰測。另一批人認為繼續使用一刻都是佔有贓物。兩邊在工程區外爭到深夜,誰也不能把風險推給對方。
洪荒界提出一個臨時方案:獸筋立即退出武器與擴建用途,只保留最低承重三十日;每天由洪荒方重新授權一次,地球同步公開替代進度。任何一天授權撤回,臨江必須啟動應急支架。
這不是免債,也不是馬上拆完。
它把地球過去單方面佔有的三十日,改成債主逐日決定是否允許。第一天授權落下時,城牆居民鬆了口氣;工程隊卻知道第二天不會自動續上。
屍骸界的處理更尖銳。
骨粉無法從混凝土裡逐粒取出。它們要求每座相關城牆設一扇屍族可進入的紀念門,不用門票,不接受地球安檢對亡魂身體的拆檢。臨江擔心敵屍混入,雙方最終用關係驗證而非種族篩查:能由原城骨記指向的亡魂進入,牧印拼接體留在外面。
第一批屍骸居民穿過城牆時,沒有參觀人類紀念館。
它們沿骨粉溫度找到自己祖輩被攪進水泥的位置,在牆下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,一名臨江少年把花放過去,被屍骸代表退回。
花不是錯,問題是少年以為獻花就完成了自己的部分。他的學校仍把城牆材料寫成“人類自主研發複合骨材”。少年回去後與教師爭論,最終把教材頁面送到公開核驗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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