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的犧牲不因恐懼存在便失效。沈燼可以不想死，也可以在不想死的情況下仍完成刪除。王座只儲存了刪除前的原始狀態，知道選擇，卻沒有經歷選擇造成的死亡。
它是沈燼。
卻不是做完那件事以後的沈燼。
“你想活，我懂。”龍狂說。
黑斧重新抬起。
“拿他的選擇換你活，不行。”
沈燼突然抓住斧刃。
鮮血流下，真實得讓人無法下手。王座把所有“復原舊名”的力量推入他體內，沈燼身後出現臨江舊屋、父母照片與末日前的早餐桌。
“我就是他！”
“你是他沒走完的那一段。”
龍狂沒有劈身體。
斧鋒沿兩人之間那條融合關係向下，將王座提供的“復原等於歸還”砍斷。沈燼依然站著，沒有被當作偽物消滅；舊屋畫面卻一塊塊退回樣本庫。
退回時，父母照片被王座撕成兩半。
它威脅融合關係一斷，所有生活檔案都會一起銷燬。沈燼撲過去接，照片卻化成更多鎖鏈。王座把“珍惜記憶”也變成必須服從的條件。
林見雪沒有搶照片。
她問龍狂是否允許現世記錄持有的副本回應。龍狂點頭後，臨江舊檔案裡那張照片只傳來一行校驗痕跡，不傳原圖。零紀元照片確認外面仍有獨立記錄，便停止依賴王座儲存。
紙片落回沈燼掌心。
他只留到身體消散前，沒有把它交給龍狂當作身份憑證。外面的副本仍屬於舊家庭檔案，不因這一場相見轉成英雄遺物。
王座怒吼。
它改用強制。沈燼胸口傷痕化成鎖鏈，纏向龍狂。每一根都是合法舊記憶：母親的名字、舊屋鑰匙、第一次殺喪屍時的手抖。龍狂越否認，越像在否認自己。
“我沒說不是我的。”
他任鎖鏈纏上手臂。
“記憶是。現在的名字也是。”
黑斧一轉，沒有斬斷過去，而是把鎖鏈另一端從王座上拔下來。舊記憶落回龍狂身體，不再指向必須恢復沈燼身份。
沈燼失去王座支撐，跪倒在地。
他的血仍溫熱，呼吸卻開始變淺。原始狀態只能存在於融合過程，關係一斷，身體便沒有現世時間。
“我會去哪？”他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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