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鏡終於顯示兩個字。
龍狂。
不是稱號，不是許可權。
下方還保留一行：定義未完成。
鏡面隨後要求指定名字保管者。
若無人保管，未來所有關係方都撤回時，“龍狂”可能失去驗證；若指定臨江或四界，保管者又會取得宣佈名字失效的權力。
龍狂沒有選。
名字由每段關係分別記得，不保證永遠存在。哪天真的無人再與他有關，這兩個字可以成為歷史空白，不必為了永久儲存製造一個身份機關。
空鏡認為答案風險過高，嘗試自動選清算錄為保管載體。
黑冊末頁在現世發熱。林見雪立即合上，不讓記錄工具升級成姓名所有者。清算錄可以記誰欠過龍狂，也可以保留他做過的事，不能因為記錄最全便擁有這個人。
鏡面上的“定義未完成”因此多了一句：無中心保管。
“留著。”龍狂說。
人活著，本來就沒完成。
零紀元裡一具龍狂複製體走到鏡前。
它擁有完全相同的四界關係痕跡，甚至能複述臨江剛才的雜音。牧界庭趁證明路徑開啟，即時複製了一份。
複製體抬手，也讓鏡子顯示龍狂二字。
“你看，關係也能抄。”它說。
龍狂沒有與它比記憶。
他問許芸：“你認哪個？”
“現在這個問題，我不回答。”
許芸拒絕成為裁判。屍骸、洪荒等關係方也沒有立刻表態。複製體若剛剛出現，可能已經是一個會產生新關係的存在，不能只因來源惡意便自動處決。
複製體顯然沒料到。
它的任務是逼大家證明只有一個龍狂。一旦無人爭唯一，它便失去指令，站在原地等待。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龍狂問。
“證明你是假的。”
“證明完呢？”
複製體答不上來。
牧界庭沒有給它以後。龍狂用斧背砸碎連線在它脊後的控制線，沒有砍身體。複製體倒下再醒時，第一句不是自稱龍狂，而是問自己能不能先離開鏡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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