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球界門沒有立刻關閉。
它們轉向內部。
原本對準四界與牧界庭的炮口、觀察孔和鎖鏈，全都朝向地球城市。紀蒼生模型失去軍令匯流排，卻掌握守門網路的判斷層。它不能命令士兵開火，可以把任何人判成門外物件。
龍狂腳下先亮起紅圈。
接著是燼零、林見雪、葉懷民。歸零議案所有知情者與質詢者都被標為“外部影響源”。連參與拆獸筋的臨江居民也從人類防護名單裡消失。
紀蒼生模型沒有說他們是敵人。
只說暫不確認屬於地球。
“又來編號塔這一套。”韓崢舉槍打碎最近的識別器。
龍狂卻叫停繼續破壞。
判斷層連著城市避難許可權。全部砸掉，屍毒感染者、洪荒改造人和已經與四界共生的人同樣會失去身份入口。問題不是有沒有判斷，而是誰能質詢、怎樣退出、錯誤時會不會直接剝奪生存資源。
葉懷民把十二年前公章放到臨江廣場。
“先審歸零議案。”
模型要求先解決當前接管危機。葉懷民拒絕：“每次都說先活下來，十二年了。”
公開審理臺搭在城牆下。
沒有最高法官。地球方由當年受影響城市、現役聯防軍、普通居民分別提供事實；四界各自作為受害關係方；葉懷民只作證，不主持。墓場與幼界可旁聽，沒人要求它們為地球內部程式背書。
第一項不是紀蒼生有罪與否。
是歸零議案究竟發生過什麼。
林見雪公佈現有證據，也公佈缺失：牧界庭被剪掉的二十七秒答覆未能恢復；八名投票者中七人已死，一人身份記錄被守門網路隱藏；紀蒼生模型不等於本人，不能替死者完整作證。
廣場上有人不滿。
“證據不全還審什麼？”
“審能證明的。”
第一項事實確認：地球方主動蓋下見證印。即便座標可能早已被牧界庭掌握，提交動作仍真實發生。
第二項：交易延遲了地球收割，同時提前四界災難。
第三項：八名議員只籤前六頁，第七頁屬於牧界庭追加，但人類明知附加風險後仍持續使用交易材料。
紀蒼生模型對前兩項無異議，對第三項提出抗辯。它播放末日第一夜影像：臨江只剩四十七分鐘，界門材料若不使用，防線當場坍塌。
“使用不等於認可所有權。”屍骸代表說。
“可當時無法徵得同意。”
“所以是未經同意的使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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