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左手按在空殼胸口，黑火不攻擊身體，只追它此刻動作的發令端。空殼沒有自己的選擇，債線一路穿過城牆，最終集中到議會城下的一枚人字印。
“同一物種，不是同一隻手。”
斧鋒越過空殼，直接劈向人字印。
複製城牆裂開，卻沒有立刻倒塌。一群地球人從門鏈另一端衝了上來。他們不是來幫祖地，而是看中了人字祖器能呼叫四界本源的權柄。
領頭者來自末日後成立的復歸會。
這個組織始終認為人類應奪取四界，以入侵血債建立新帝國。祖地記錄證明“人”位於四種本源之上後，他們宣稱地球才是祖地正統繼承者。
“債可以不繼承，權必須拿回來！”復歸會首領把手按上人字印，“我們受了十二年苦，憑什麼不收戰利品？”
祖器立刻接受他。
屍骨、獸血、記憶與靈魂四條控制線再次亮起。並非因為他真有血統，而是祖地制度只需要一個人形持有者繼續坐在責任位上。權與罪是同一副鎖，誰接權，誰便能把後果繼續轉給下一批人。
龍狂一腳把首領踹離人字印。
復歸會隊員開火。子彈來自地球兵工廠，龍狂沒有因此把整個地球算作敵人。他衝進陣中，斧背先砸斷武器，仍向祖器輸入控制的人則被黑火沿授權燒穿手臂。
首領爬起來嘶喊：“你替四界放棄了人類的統治權！”
“那東西沒歸過人類。”
“你也是人！”
“所以我只管我這一斧。”
龍狂旋身橫斬。
人字印從複製城牆上脫落，復歸會首領剛取得的四界控制全被截斷。他還想伸手，印底已經露出祖地最早的責任轉移條款：承責者可管理四種外放本源，所有管理後果由下一代承責者繼受。
所謂人位從來不是王位。
它是一份附帶統治誘餌的無限欠條。
龍狂沒有把印收入清算錄。五從空臺趕來，四指按住人字印。它作為第五碑奴，身體正是這套責任容器的活副本。
祖器要求它接管。
“我不是‘人’？”五問。
“你是。”林見雪說，“但不是這一個字的東西。”
五看了看自己那隻長得不完整的手，選擇開啟體內門源記錄。它沒有接管人位，只允許清算關係經過自身，追溯到每一項實際命令。
債線重新轉向。
開閥者、改排序者、從祖器取得資源者、掩蓋傷亡者，一張張祖地面孔出現在複製城上。有人已死，便保留遺產與制度受益；有人還活著，位置就在議會城中央。
人字印承受不住具體追溯，碎成五塊。
複製臨江從祖地天空剝落。現世東牆仍有自己的裂痕與戰爭記錄，沒有被洗成無辜，也不再替祖地成為唯一被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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