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不能讓所有意見同時成為命令。
它們只提出與當前公共危險有關的最低條件。
第一,拆除屍骨、獸血、記憶與靈魂祖器的強制回收結構,保留經關係端重新授權的外殼功能。第二,交出四界門權、檔案權與本源所有權,任何後續呼叫逐項申請。第三,祖地以自身資源加入終夜防線,不再把參戰寫成免於舊賬。
歷史賠償、個體刑責與是否和解,繼續分別審。
條件一公開,祖地基礎區先亂了。
屍骨塔還給三座醫院供能,獸爐維持農區溫度,忘庫承擔城市導航,神座則支撐大量無肉身居民。普通人聽見“拆祖器”,想到的不是四界權利,而是今晚會不會斷電、病人會不會死。
議會立刻放大這些恐懼,宣稱四界要求祖地居民陪葬。
林見雪把“強制回收結構”六個字單獨投上天幕。醫院可以申請屍界願意提供的骨能,也可轉接千界能源;農區、導航和無身居民各有過渡期。拆的是預設抽取和議會獨佔,不是把所有管線一刀燒光。
一名基礎區醫師仍不滿意:“申請被拒呢?病人等不起。”
“那就是祖地過去一直讓四界承擔的現實。”抬棺老人說,“我們可以談緊急儲備,不能因為你著急,就讓別人的骨永遠沒有拒絕權。”
醫師沉默片刻,提交醫院三個月最低用量,並開放庫存核查。屍骸界沒有當場保證全供,只先批准七天應急,期間共同改造替代能源。
農區工人提出獸爐降溫會毀掉一季作物。洪荒三支願留祖地的部族可按自身意願繼續供血,條件是流量和期限公開,不能再從洪荒根部偷取。工人接受先做一塊試田,不要求整個部族永續。
忘庫導航最容易替換,祖地青年當天就開始繪製普通地圖。地圖不如記憶直達方便,還會走錯路;城裡第一次出現找不到議會廣場的人,也第一次有人發現城市並非離開祖器就無法存在。
神座裡的無身居民最難處理。
他們不是裝置附件,直接斷能會死亡。神墟同意在自願祈願範圍內設臨時光域,同時要求每個無身者逐步取得獨立承載。誰想永遠留在神座可以談,不能讓神座繼續抓別人填補。
三項條件因此多了具體過渡,不因現實複雜就撤銷,也不以“必須馬上全拆”製造新的無辜傷亡。
“道歉可以聽。”抬棺老人說,“賠東西也可以收。那四件能伸手進我們骨頭裡的器物,必須拆。”
議會中一名繼任家族代表站起來:“祖器屬於祖地文明遺產。你們無權要求銷燬。”
屍碑奴把失控時插進地面的腿骨記錄放上臺。
“遺產正在別人身體裡執行。另一端就有權要求它停。”
原衡沉默很久,最終開放四座祖器的結構圖。
圖剛出現,杜衡便發現問題。
祖器不是四件獨立裝置。最早分裂時,為防任何一類本源單獨脫離,議會設計了聯鎖。屍骨塔承受獸爐外殼,獸爐為忘庫供能,忘庫控制神座認知,神座又維持屍骨塔內所有意識。
拆一件,其餘三件會把故障傳向對應世界。
更深處還有第五條人位聯鎖。人字印雖已碎,故障通道仍連著現世地球。
原衡說:“這不是威脅,是祖器的實際結構。”
第一席核驗後確認屬實。
議會席間有人露出笑意。只要聯鎖還在,四界就無法真正拆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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