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八座幼界分別儲存著相似傷口。它們沒有替焊門界作證全部細節,只證明牧柱技術、葬界者操作和拔柱方法確實存在。焊門界在門內補出自己願公開的三段,證據重新成立。
那一頁總索引被黑火燒掉。
書脊短了一截。
祖地審理記錄隨後外洩。二十一名舊簽署者的動作、三十二座實驗場、薪爐與名門拆除都已經有多源材料,可以快速遷移。只有牧界庭創立契約仍以原件為核心。
岑墨抱著契約退到審理臺下。
她可以複製文字,簽署痕、祖能頻率與議席磨損卻無法完整複製。若原件毀掉,九十七席會重新爭論真偽;若原件繼續掛在清算錄索引上,終焉名單能找到祖地所有關係端。
老法官提出把原件交給單一中立保管者。
“誰中立?”岑墨問。
沒有答案。
第一席掌握外殼,地球持有黑斧,四界是受害方,祖地是簽署方。任何一方獨佔原件,都可能在戰爭裡修改訪問。
眾人把不可複製的物理痕拆成不同保管關係。
紙頁由祖地審理臺封存,議席磨損留在九十七張座椅,祖能頻率由千界中自願參與的七處觀測端分別儲存,牧界庭門軸回應則仍在第一席控制之外的公開維護層。沒有一處單獨能證明全部,合起來也不要求所有保管者永遠同意。
岑墨最後剪斷契約與清算錄的地址線。
白火撲空,在空中燒出一扇門。
門後不是牧界庭,而是清算錄最早收過的一座小世界。那裡遍地長著會報時的青苔,每一次明暗代表一天。世界沒有共同名字,記錄者暫稱它為苔鍾界。
清算錄曾在那裡只留下一個見證入口。
一名活了很久的守苔人。
終焉名單已沿舊頁找到她。白紙貼滿老人身體,每貼一張,苔原就少一種明暗。她記得全界所有季節,卻沒有第二個人能證明她的記憶。
龍狂想跨門,書脊又斷下一大段。
數百張單本舊賬同時起火。
“先把地址全放掉!”他吼道。
杜衡搖頭:“來不及逐頁核。”
“那就先保內容,缺口以後查。”
清算錄剩餘索引被龍狂一斧劈成千萬截。紙頁不再整齊返回原世界,散向能接住的任何關係端。內容暫時活下來,出處卻出現大量斷口。
代價立刻顯現。
有人收到不屬於自己的血債,有世界拿到無法理解的遺言,祖地也落進幾頁四界私人記錄。任何接收者都不能因為紙落在手裡便取得所有權,只能保管、尋找關係端,或明確拒收。
清算錄只剩封面與最後一頁。
唯一正文已經沒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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