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水沿巨人背部衝進腿骨城。城內居民要求結束等待,巨構界沒有以整體名義駁回。對應區域可以退出懸步關係,將本城重量轉到已同意承壓的公共骨架。
轉移過程讓巨人身體向前傾了一寸。
微型門層上方的陰影跟著下壓。東側已經透過的部隊沒有回頭代表尚未透過者。它們從牧界牆內切開一道排水縫,讓鹽潮殘流進入,試圖從下方托住薄層。
鹽水對微界同樣是洪水。
門層西側緊急關閉,東側則開放一條僅容許微量水汽的關係。鹽潮按不同區域分流,沒有因曾合作就強灌全部。
薄層被託高半線。
巨人獲得三次心跳空間。
第二十三次,中央區域終於發出訊號。它們沒有停滯,而是在名單纖維內部與一批白紙寄生體戰鬥。若現在撤,寄生體會沿門路進入微小世界。
中央只請求外界保持陰影位置,不要加光。
神墟熄滅該區照明,人類也關閉瞄準雷射。巨構界不能看到進度,只能按約繼續維持。
第三十一響,巨人懸腿肌腱斷了一根。
整條腿驟降。斷角荒獸從側門撞入,角頂住巨人腳邊不到一息便被壓彎。它不是替微界無限承重,只爭到一次調整機會。
巨人沒有把重量壓給荒獸。
它扭動髖部,將懸腳橫過來,用腳弓在門層上方形成一道拱。這個動作撕裂第二根肌腱,卻讓即使失控落下,腳掌也會跨在微型通道兩邊。
腿骨城又倒一片。
城內罵聲傳出,巨構界沒有刪。選擇撐住的是本次出戰關係,不代表每個居民都應當讚美。
第三十八次心跳,東、西兩側相繼關門。
它們沒有報告全員透過,只說明可確認部隊已撤離路徑。無法確認者留作失聯,不為趕上巨人上限寫成安全。
中央最後一塊名單纖維突然斷裂。
微小部隊從內部帶出一枚比塵還小的白釘。那是牧界庭固定微型世界座標的登記釘。它們沒有交給地球,而是在自身一息許可權結束前將釘折斷。
所有微型門層同時熄滅。
巨人第四十次心跳到來。
懸腳落下。
腳弓橫跨已經關閉的薄層,腳掌兩側砸進牧界地面。衝擊掀起的白紙碎流被巨足夾在中間,鹽潮殘晶從下方刺穿,整片第二防線像薄冰一樣爆開。
巨構界沒有繼續前進。
它跪下來處理腿骨城傷亡,向微界開放此次動作造成的全部震動記錄。微小世界只接收與自身門層有關的部分,不承擔巨構居民損失,也不拿切斷登記釘換取更大表決權。
前方陣地已被奪下。
人類工程甲開始搭各尺度分流門,不再把最大通道放在正中央。屍界、洪荒和鹽潮分別佔適合自己的位置,沒有總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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