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登記手繞過裂語,抓住第四座幼界的核心。
那一界只開放過追蹤任務,沒有授權成熟軍隊進入。龍狂在門檻看見核心被按回最初狀態,仍沒有越線,只將黑斧橫在入口,擋住外側增援。
幼界內部先嚐試自救。
它的生靈以不斷更換外殼成長,登記手卻把所有舊殼疊成一個“原始形態”,逼新生個體退回。它們一層層脫殼,速度仍趕不上白指歸檔。
門內終於送出一項具體請求:斬斷登記手與總庫的供能,時限兩息,不觸碰核心。
龍狂一步跨入。
登記手立刻把他標成地球監護者,試圖將幼界反抗歸到成熟文明指揮。龍狂沒有攻擊壓住核心的手掌,斧鋒貼地,從根部那條供能白線上掠過。
黑火兩息內燒穿連線。
時限一到,龍狂按約退出。登記手還在幼界內部,失去總庫供能後,仍需當地生靈自己把一根根白指從核心掰開。
它們用了很久。
最後一指折斷時,幼界沒有把勝利寫成龍狂救界。戰況分別記錄:外援切斷供能兩息,本界完成核心解脫。兩項都是真事,誰也不吞另一項。
其中一界的戰法連同盟也看不見。
登記吏只在被擊中後少一根手指。外界沒有要求它公開,以便寫戰報。
七界各打各的,總庫無法給它們分配同一成熟階段。登記吏不斷切換標準,反而互相覆蓋。一隻手剛把裂語判幼年,另一隻便因彎火能量過高判定成年,衝突命令在枝林裡炸開。
九幼界抓住機會,不攻擊所有記錄。
它們分別拔掉自己能確認的登記釘。拒絕進入的兩界也從門外撤回舊樣本呼叫。未關聯候選的釘仍留著,外部使用線被切斷。
總庫中央顯出一枚幼界總標。
誰拿到它,誰能訪問所有未成熟世界。龍狂在門外看見,卻沒衝進去。九幼界也沒有搶。
裂語界以一道地縫繞住總標,彎火燒掉其許可權,焊門界從外側把空殼焊死。總標沒有落入任何一方,只剩一塊無法呼叫的歷史物證。
登記吏全部失去動作。
透明枝林停止替世界生長。部分枝條自然枯萎,部分仍按內部節律變化,尚未建立關係者繼續封存,不被算作獲救後的盟友。
七界依次撤出。
它們有傷亡。裂語界三處新裂被永久按回,彎火那片穩定火域無法恢復,另有一界關閉任務後拒絕公佈損失。成熟世界只按請求提供救治,不要求公開換援助。
韓崢沒有給它們授勳。
九界不是地球軍下屬,戰功由各自世界處理。千界戰況只記:幼界候選總庫停止運作,出戰範圍由七界各自確認。
總庫熄滅後,牧界庭最深處傳來開門聲。
一座橫跨所有路線的總門露出輪廓。門上沒有鎖,只寫著一條進入條件:來軍必須接受同一最高命令。
萬界越統一,門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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