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不及。
炮火已經沿門路射出。龍狂從側面一斧斬在炮座，不砍能源線，先切掉武器對河灣的所有權。黑火只暗了一層，收割炮失去鎖定，光束偏進無人門隙。
反震掀翻半座賬庫。
人類測試員七死十二傷。河灣界也因短暫抽取乾涸一段支流。情報隊不能用己方傷亡把擅自接入寫成英勇事故，操作記錄與武器來源一起封存。
地球內部有人要求戰時從輕。
河灣界只回復：怎麼處理操作員由人類決定，水要先還。兩件事不交換。
林見雪在廢墟里找到總戰報層。
牧界庭本想把收割賬改成外殼維護，勝軍記錄也在自行美化。人類把第二十七路延誤寫成異界訊號不清，屍界報復隊隱去主動攻城，洪荒一支獸群則把鹽潮突破記成自己撕牆。
敵我都在爭奪敘述。
“戰報也進封存。”她說。
各路不必提交全部私密戰術，只需儲存公共行動影響到他方的部分。被指認者可以補充、反駁，不因勝方身份自動可信。戰後能公開多少另議，當前先禁止銷燬與單方覆蓋。
韓崢第一個交出人類原始日誌。
裡面有偽令誤判、炮火誤傷和搶裝門釘。地球軍功照樣保留，汙點不因主力身份刪去。屍骸界隨後交出報復隊名錄，七名堅持攻城者仍在押；洪荒各戰群只交自身部分，不由一名代表編整界英雄史。
戰中證據分成多處。
一份留行動方，一份留受影響關係端，可公開索引放在賬庫天幕。拒絕接收者不被強送，索引標明缺口。沒有中央勝史，也不讓任何一方趁亂抹掉自己。
收割賬與戰報分層後，天空黑珠逐漸穩定。
林見雪沒有宣佈分配方案完成。大量敵產仍封著，巨構界還在抗議，搜救使用的門釘也欠著未知關係方。它們只是沒有在火裡被勝者直接改名。
牧界庭核心這時關閉所有入口。
第一席撤掉外殼投影，不再回應審理。內城路線圖上只剩一條活線，穿過十三席舊牧位與終夜裂層，直達核心座。
那條線沒有門釘，也不在賬庫記錄中。
它是一名牧者體內的活路。
岑舟在羈押區睜開眼。
第六牧位雖已被斬斷，身體還保留第一次進入核心時的路徑。只要讓它在前面走，萬界可以繞開最後防線。
押送員問它願不願帶路。
岑舟看向仍扣在腕上的審理鎖。
“帶路算多少功？”
羈押區外沒有人立刻報價。功可以記錄，不能在出發前拿來兌換一張空白免罪書。
腕鎖也沒有因此鬆開半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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