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條因此沒有整齊消失。
它變成許多不同長度。裴渡試圖透過仍開放的東牆無人層重新抓住地球整體,周嵐以實際範圍截斷,開放一段不再代表整顆星球。
四界也各自收路。
屍骸界亡魂不願黑暗進入墓地,卻有一處死寂荒原同意暫作空層;洪荒多數獸群關閉,三支歸祖部族留在祖地的區域自行決定;寂詭不給總圖,只從影中讓對應枝條消失;神墟則按神殿逐門處理。
裴渡心臟越來越輕。
他拒絕下一袋補液。
林見雪拔針,沒有要求理由。普通治療結束,生命預計只剩一小時四十八分。審理鎖仍阻止他用身體發令,不能阻止器官自然衰竭。
“你們拆不完失聯世界。”裴渡說。
“能拆多少先拆多少。”
一條失聯枝突然亮起。
對應世界在終焉名單攻擊後只剩模糊座標,關係端無法聯絡。裴渡可以把主裂全部壓力推過去,讓其他世界安全片刻。
他沒有動手,黑線卻按舊規則自動偏向最弱枝。
第一席命令線已斷,優先犧牲原則仍嵌在樹幹結構裡。
龍狂一斧劈向偏流。
黑火無法得到失聯世界授權,只能斬“弱者優先承壓”這項牧庭規則。偏流失去目標,反彈回公共空層,核心地面再次崩裂。
萬界部隊被震得四散。
無人世界暫時沒被選中,所有仍在主裂附近者共同受損。人類工程甲毀了四臺,外環窄帶一名追責者墜入黑暗,祖地基礎區又斷一條供暖。
不指定犧牲者,不等於沒有傷亡。
裴渡看著地面裂口:“你只是把死者從一個確定世界換成不知道的幾個。”
“至少不是你先寫好那一個。”
枝條拆到七成。
剩餘主要屬於失聯、無聲或拒絕任何接觸的世界。強行切會替它們作決定,不切則裴渡死亡時仍可能倒灌。
微響界忽然從內側敲了一下門。
它沒有開放總關係,只讓一段曾被清算錄記錄過的臨時枝失去對應。響動可能是主動撤路,也可能只是世界內部變化。
龍狂沒有立刻斬。
名單攻擊留下的白痕與響動同時出現,無法確認。枝條保持,外側增加一道不進入世界的偏流屏障。若心裂爆發,先由屏障承壓,屏障碎後仍有風險。
類似屏障被架到無法確認的枝外。
材料來自自願提供者,期限各不相同。它們保護的是不讓未知關係直接被呼叫,不代表替未知世界同意斷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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