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復仇,請諸界赴死》第293章 終夜不退,那就把門開向它(2)

作者:異想天尊·23小時前

第四輪共有七十三道門。

它們沒有同時開啟。慢世界先做完本地百年準備,外界只過去片刻;微小世界只借出一段邊緣,不派任何居民;共同城由自願接入者提供有限共享,退出者留在門外;祖地開啟一座已疏散的舊能源區,為最早封門付出當前可核驗的資源。

第九道門在開啟前取消。

門後城市的議會同意,靠近門區的居民卻剛拿到風險圖。當地爭執無法在外界倒計時裡結束,門軸維護者便鎖住啟動柄。有人指著牧庭空洞罵他們臨陣退縮,韓崢直接把那條催促從公共頻道切掉。

空出的壓力落向第十門。

第十門屬於機械城,只許可承受原計劃的一份。系統詢問是否追加,城內機械群投出彼此衝突的指令,最終沒有形成新授權。壓力因此穿過兩門間隙,削掉牧庭一座撤空的橋。

橋塌造成前線繞行,沒有世界被強行補位。

第二十一門開得過久。

那裡的居民以為多撐一息就能多救一城,本地操作者拒絕執行預定關門。終夜已經染黑門軸,繼續保持會把整個世界拖來。龍狂不能隔空替他們關,林見雪只能把門軸狀態和外側損失原樣送進去。

一名住在門區的母親衝上控制檯,按下居民保留的緊急斷開。

門在第三息關閉。她所在街區失去半座能源站,牧庭外側則少塌了一片傷員營。兩邊都留下損失,沒人把她塑成代表整個世界的英雄。

第三十六門沒有光。

寂詭眾生用一段無法被公開記錄的關係撐住門框,前線只能看見空白。地球火力差點把它當作終夜缺口。周嵐及時認出空白裡每次都少一種相同噪聲,命炮口上抬三度。

炮彈從隱門上方擦過,擊碎後面的黑浪。

這些門彼此不能完全理解,甚至會互相妨礙。七十三道關係還能一起存在,靠的不是整齊,而是每一處錯誤只由附近幾處修正,沒有一道總命令把誤判擴散到全網。

門光有高有低,方向互相沖突。

終夜撞上去,無法找到一條能把所有門一起吞下的路徑。黑色邊緣彎了一下,像一片沒有形狀的海被礁石逼出浪頭。

龍狂站上最前方。

他不用清算錄定位,只看哪一處門框正在碎。黑斧砍斷一股已越過許可邊界的黑流,另一股便從他背後鑽出。林見雪用各門本地訊號給他報路,九次裡有兩次相互矛盾。

他捱了兩擊。

黑暗貼上脊背,屍毒、獸血、詭染和殘存神性同時躁動。十二年前把四種侵蝕留在他身體裡的衝突仍在,它們沒有合成完美力量,反而讓終夜無法一次把他抹成同一種東西。

屍毒想讓傷口停止,獸血逼血液繼續奔湧;詭染抹掉疼痛位置,神性卻把每一寸灼燒照得清楚。龍狂膝蓋砸進鐵地,左手短暫失去輪廓。他聽不見什麼文明意志指路,只聽見韓崢在混亂頻道里罵他向右。

他向右滾出半丈。

一股黑流擦著頭頂壓下,背後的洪荒門正好在許可內再開半息。不同世界的吼聲撞上黑流,替他爭出站起的時間。

龍狂轉身,一斧把黑流劈回門外。

七十三道門共同向前推了一里。

現實外殼出現新的邊緣。它粗糙、漏風、到處需要修補,卻是萬界第一次主動改變終夜壓來的方向。

勝利只維持了十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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