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線沿龍狂的指骨往上爬。
皮膚沒有流血,門痕卻在變深,像有人隔著風把一根細鋸塞進他手臂,正沿著他跨界留下的痕跡往身體里拉。
“別碰門軸!”許芸喊。
聞鑄的手已經伸到關閉扳杆旁,聽見警告立刻縮回。扳杆上也有一道白線,所有參與過開門的結構都在被風切割。
瀾穗顯然看懂了危險。它第三隻手護住裝種子的甲殼,上面兩隻手同時揮動,讓同伴撤離銀色刻線。汐禾隊伍中,一名腰間掛著半枚門鉤的人慢了半步,風從他的胸甲接縫鑽入,三條手臂同時失去力氣。
龍狂一步跨過約定線,把人撞離門縫。
瀾穗的兩柄短刃立刻彈出。
龍狂沒拔斧。他將傷者推回對面,自己停在界線上,抬起空著的雙手。記錄器急促翻譯:“救援越線。救援結束後返回。”
瀾穗盯了一眼倒地同伴胸前擴散的白紋,把短刃壓下去,第三隻手在地面重重一拍。
允許。
許芸也衝過來。她不認識汐禾人的身體,只能先用掃描器找出白紋的位置。結果剛亮,儀器外殼便裂開一圈,風追著掃描產生的門頻往裡鑽。
“它吃座標。”聞鑄隔著界線喊,“所有確認過兩邊位置的東西都算門!”
龍狂扯斷掃描器電源。白紋停了一瞬,又從傷者的腰鉤向胸口推進。
那半枚門鉤必須摘掉。
瀾穗卻按住了他的手。汐禾人用第三隻手護門,門鉤或許不是裝備,而是身份和職責。強拆能救命,也可能在他們的規則裡等於剝掉對方的名字。
林見雪把剛才那張裂開的軟膜鋪在地上,畫出門鉤、傷者和一條切斷線,再把選擇標記留在傷者一側。
翻譯器來不及拼出完整句子。
倒地的汐禾門工看懂了。他用還能活動的下手抓住門鉤,朝外擰了一圈。瀾穗這才拔出短刃,沿鉤子邊緣切斷連線帶。
門鉤脫落。
白紋沒有消失,只是不再向心口推進。
許芸用最薄的隔離膜覆蓋傷口。膜一碰白紋就裂,她連續換了三種材料,最後一張從寂詭觀察者身上取下的無聲皮沒有被切開。
“風先得知道那是東西,才能切。”她說。
寂詭來者從兜帽下伸出一根模糊手指。它把傷者胸口的白紋遮去一小段,那一段像被空氣忘掉,推進速度明顯變慢。
龍狂抬頭看向荒原。
風還在落。
它沒有固定方向。銀草向東伏時,白線從西面出現;三輪月亮被薄雲遮住,門痕仍在加深。風聞起來像金屬,是因為裡面混著極細的灰殼。
他用指甲從自己傷口邊緣摳下一點。
灰殼一離開門痕便捲成細管,頭尾各有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接縫。它不是沙塵,也不是汐禾界的天然風蝕物。有人把會辨認界門頻率的微小殼體撒進高空,讓它們借風尋找所有開門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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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掌手上閉狂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