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年前沒能殺死逃亡者的炮,今天轟進了繼承命令的航團。
其餘獵艦立即散開。它們關閉舊命令接收,卻已經遲了。林見雪將主艦剛才的接管廣播與十六道炮火逐一對應,每艘艦都在靠近時自動接過了一部分任務。
龍狂向前衝去。
第八炮從他肩側掠過,被黑斧挑向上方,炸斷一艘獵艦的躍遷翼;第九炮幾乎貼著車窗,龍狂用身體撞偏炮口關係,胸前黑甲當場燒穿,光柱卻沿他留下的血線拐向另一艘獵艦。
第十至十三炮同時抵達。
聞鑄啟動第三站尚能工作的泊位軌。四條牽引臂從不同重力面伸出,不抓炮火,只把航團戰艦拖到它們各自繼承的簽發紋前。韓崢帶十二名登艦兵守住軌道控制室,航團投下的切割兵剛落地,便被鈍頭固定釘釘在牆面。
切割兵想自毀,韓崢一槍打掉引信。
“三百年前的賬,活著回去說明白。”
四道炮光命中。獵艦的護盾從內部鼓起,艦殼裂成燃燒的花瓣。剩餘兩艘試圖拋棄命令,主炮口噴出大量黑色文書,要把簽發責任塞給已經死去的舊艦長。
灰色居民列車忽然向前再進半寸。
車內中段居民完成核驗,開放了一組老式訊號器。那裡面儲存著航團第一次開炮時的完整艦號、炮手輪班與拒絕停火記錄。死者無法回來承擔今天的命令,活著的繼承艦也不能再躲進一張空白文書。
第十四炮改向。
第十五炮緊隨其後。
最後兩艘獵艦被自己的舊火力釘死在第三站外。第十六炮貫穿主艦能源艙,先前的第七炮留下裂口,整艘主艦從中折斷。
只剩最後一道。
它沒有尋找戰艦,而是鎖定列車裡最年幼的居住烙印。那是三百年前的炮手手動選擇,任何繼承關係都無法改變。
龍狂站到車頭前。
黑斧脫手飛出,正面劈進第十七道炮光。光柱在他頭頂爆成無數白焰,神性侵蝕趁機沿斧柄鑽入雙眼,要他以審判者身份將所有舊敵一併抹去。
龍狂閉上一隻眼,只看真正飛來的炮。
斧刃向下壓到底。
最後一道舊火被他劈進無人軌道,沿第三站外環繞行半周,轟穿航團主艦的殘餘指揮艙。
炮火盡滅。
龍狂落回軌道時,右臂已經沒有完整皮膚。許芸從白船發來就地治療要求,他只把黑斧換到左手,沒有說沒事。摺疊線還沒穩定,任何離開軌道的動作都可能讓列車重新後退。
車內前部居民看見這一幕,沒有因此把全部許可權交給他。它們只解除最前方一扇門鎖,將一條固定索拋到軌道上。龍狂扣住索環,列車與第三站之間終於有了第一段由居民主動建立的連線。
灰色長車終於越過半尺距離,完整駛入現在。車門一節節開啟,一萬九千四百二十七名居民沒有歡呼。有人先扶住因重力變化摔倒的幼體,有人衝向三百年前等候的稅船乘客,也有人站在原地,無法理解自己的住屋為何還保持剛離開時的樣子。
第三站重新擁有生命訊號。
列車維修員最後下車。它從車頭保險櫃取出一份儲存三百年的檔案,紙面沒有摺痕,墨跡卻仍在緩慢流動。
那是第三站被迫簽署的投降證書,接收地點指向第四補給站。
:著亮仍款條的方下最書證
。止終不永收接,回撤可不降投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