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航層沒有內部入口。
工役航圖上的六條通道都止於外殼。艦主三百年來只允許葬潮將從死者歸路進入,活人想去,只能沿母艦外面爬過十一公里艦身。
偏航剩餘二十六分鐘。
第一艦無法貼近導航層。母艦左舷失甲後,歸航潮灰白水印已爬上外殼,任何帶故鄉座標的船靠近都會被拖住。龍狂讓韓崢留在裂口,自己把黑斧綁緊左臂。
兩支自願破艦的戰鬥回聲提出同行。它們沒有活人座標,理論上不怕歸航潮。龍狂同意其中一名先試。神墟武士剛踏上外殼,灰白水印便沿它的死亡記錄倒追神墟界門。
回聲也有歸處。
武士主動退回裂口,切斷已發白的影子。另一支復仇隊不再嘗試,只從裝甲內部跟進。艦外這十一公里仍要龍狂自己走。
許芸重新檢查右掌和肩口。三根指骨裂而未復位,左肩貫穿傷剛止血。外殼沒有空氣,獸血能撐住身體,傷口卻會在真空裡不斷滲出血霧。
“二十分鐘。”她在斧柄舊上限旁又寫一行,“超過以後,左臂也拿不住斧。”
龍狂沒討價還價,從裂口躍出。
母艦表面比城牆更陡。腳下沒有穩定重力,外殼正以極高速度掠過星空。他用斧尖扎進裝甲縫,每前進百米便留一處固定點。右手不能抓,身體靠腰間磁索和獸血吸附。
肩口很快裂開。
血飄出後沒有散。屍毒、獸血、詭異汙染和神性同時存在,讓歸航潮無法判斷它屬於哪一條故鄉路線。血珠沿裝甲滾動,避開灰白水印,留下一條暗紅細路。
龍狂踩著自己的血前進。
走到第一公里,外殼突然翻面。艦主讓區域性裝甲像鱗片一樣豎起,血路被切成高低不一的斷面。龍狂腰間磁索勾住一塊正在脫落的甲片,整個人被甩到艦腹陰影。
左肩傷口徹底撕開。他用牙咬住固定帶,左手鬆斧半息,借獸血把身體扳回外殼。黑斧滑出兩米,斧尖恰好卡進一名拒戰回聲留下的“不”字裂紋。
那道回聲沒有現身幫忙,只保持裂紋不閉合。
龍狂沿裂紋爬回血路,留下一塊被磁索磨掉的腰甲。
這不是永久通道。血離體越久,四源平衡越弱。最早幾滴已被潮水染白,後方路線正在消失。
偏航剩餘二十二分鐘。
第一處死亡鎖出現在艦身中段。裝甲上立著一座透明墓門,門後是星墳故鄉海岸。葬潮將把一名死者“想回海邊”的最後念頭做成航向鎖,所有導航訊號都要先承認那片海是歸處。
墓門旁還堆著數百根測量桿。老人活著時負責記錄潮位,死後葬潮將把每一次漲潮都改成“母艦靠近故鄉”。星海中無論往哪個方向走,杆上水位都會上升。
程野從遠處送來真實艦速,測量桿卻不接受活人資料。龍狂用斧背敲斷最上方一根,海岸立刻從墓門內湧出,將他半邊身體拖入水中。
老人回聲抬杆阻止:“不能壞,潮要來了。”
龍狂沒再碰測量桿,將斷掉那根按原高度放回門邊。它無法恢復,卻仍保留最後一次真實刻度。
龍狂沒有砍墓門。
他敲響門框,裡面走出一名揹著測量桿的老人。回聲只記得海岸,認不出母艦,也不知道故鄉已經被歸航潮吞沒。龍狂將艦主會談記錄和星墳最後一天底片放在門外,讓它自己看。
老人看完,仍不願離開海邊。
。說它”。裡這在家“
”。留以可你“
。本門墓留保,係關的”向駛須必艦母“與”歸人個“斷切染汙異詭用他。向方艦全接願份這把艦母是而,家回想人老在不題問的鎖向航。面背門墓到繞狂龍
。開斷鎖航歸重一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