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,宜城剛入秋。
夜間剛下了一場雨,天氣微涼,正是好睡覺的時候。
於是雲霓很不幸地起遲了,更不幸的是秦觀瀾也起晚了。
兩人正好趕在7:59的最後一秒衝進教室。
盛矜饒有興趣地盯著大喘氣的兄妹倆,調侃道:“可以啊,今天來得比太子還晚,看來他這踩點大王的名號後繼有人了。”
秦觀瀾沒搭理他的打趣,徑直從他身前穿了過去。
盛矜頓時感受到腳尖傳來的碾壓感,“嗷”的叫出了聲:“……你還是人嗎?!”
他不就說了一句話,這丫至於嗎?
秦觀瀾恍若未覺:“啊,怎麼了?”
盛矜看著他裝無辜的樣子,恨不得一腳踩到他臉上去,冷哼道:“還說讓太子上眼科看看,我看更應該做手術的那個是你,瞎成這樣!”
秦觀瀾被提醒,禮貌微笑道:“哦,我是故意的。”
盛矜:“……你說有沒有什麼殺人不犯法的辦法?”
雲霓被他倆對話逗笑了,一邊整理書包一邊繼續偷聽。
隨後就從課桌裡摸出了一封信,天藍色的。
雲霓一點都不意外,表情平淡,像是已經遇到了很多次了一樣。
她瞅了瞅,沒寫名字,於是碰碰沉應淮的手臂,問他:“你來得比我早,有沒有看見這誰送來的?”
沉應淮本來懶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,單手搭在上面,一派隨性懶散的姿態。
他斜睨一眼,頓時眉頭皺起,將信封拿了過來:“誰的?”
雲霓:“……”她要是知道還用問他?
“能不能有個先來後到,我先問你的。”她有些無語。
沉應淮掃她一眼,神色淡淡:“我怎麼知道,又不是我寫的。”
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好歹同桌這麼久,雲霓一下子就聽出了他心情不太好。
“不知道就不知道嘛,那麼衝幹嘛。”
雲霓嘟囔了一句,就要把信拿回來。
抽了一下,沒抽動。
她不由抬眸,看向另一隻手的主人:“幹嘛?”
沉應淮臉色有點臭,說出的話在雲霓聽來還是十分好心的:“你不是想知道誰幹的嗎,這字瞧著有點眼熟,說不定我能幫你看看。”
雲霓也沒多想,鬆手把信推給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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