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鵰:開局瞎子,從吹笛子開始》第33章 全真教將至古墓(2)

作者:城南中·6小時前

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,就算是從孃胎裡就開始練功,又能有多高的修為?滿打滿算,也不過練了十三年罷了。趙志敬與尹志平,都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一身全真內功已然有了十幾年的火候,根基紮實,就算是江湖上的成名好手,也不可能一掌就將兩人同時打飛,打成這般重傷,更何況是一個還沒長開的半大少年?這話說出去,三歲小孩都不信。

“孽障!到了現在,你還敢撒謊欺瞞師長!”丘處機猛地一拍桌子,砰的一聲,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,茶水濺了一桌。他虎目圓睜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死死地盯著趙志敬,厲聲怒斥道,聲音大得屋頂的瓦片都在抖,“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,能一掌將你二人打成重傷?你當我們都是老糊塗了不成?!定是你二人不守清規,深夜私自離宮,在外頭惹是生非,被人教訓了,回來編出這等荒唐的謊話,想要矇混過關!我看你是真的活膩了!”

“師父!弟子沒有撒謊!弟子說的句句屬實啊!”趙志敬被罵得面紅耳赤,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,連連磕頭,額頭都磕出了血印,血順著鼻樑往下淌,他也顧不上擦。可他心裡清楚,這種時候,他絕不能鬆口,一旦鬆口,就全完了,像是滾下山的石頭,再也停不住了。他只能硬著頭皮喊道,“弟子說的千真萬確!那少年武功邪門得很,內力更是霸道無比,真的是一掌就將我二人打成了重傷!尹師弟也在場,他可以為我作證!”

說著,他連忙推了推身旁的尹志平,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開口,那眼神里滿是焦急與威脅,像是在說:你要是敢掉鏈子,咱倆一起完蛋。

尹志平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起伏了一下,壓下心底所有的複雜情緒,緩緩抬起頭,對著七子躬身行了一禮,神色誠懇,語氣帶著一絲虛弱,卻字字清晰地開口道:“各位師父,各位師叔伯,趙師哥所說,句句屬實,並無半句虛言。我們二人,確實是被那名十三四歲的少年,一掌打成重傷的,弟子身上的傷,便是與趙師哥一同被他所傷,絕無半句謊言。”

尹志平這話一齣口,靜室之內,原本滿是不信的七子,臉色瞬間都變了。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一塊大石頭,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去。

如果說趙志敬的話,他們一個字都不信,可尹志平的話,他們卻不得不信。

尹志平是馬鈺的親傳弟子,素來品行端正,忠厚誠實,是全真教上下公認的未來掌教繼承人,平日裡從來不說半句謊話,更不會欺瞞師長。他在七子心目中的分量,跟趙志敬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。他既然敢站出來作證,說趙志敬說的是真的,那這件事,恐怕就真的不是編出來的謊話。

靜室之內,再次陷入了沉默,這一次,卻不再是不信的沉默,而是凝重的沉默。沉甸甸的,像是天上壓下來一層烏雲。

馬鈺皺起了眉頭,捋著花白的鬍鬚,一下一下地捋著,神色沉吟,像是在琢磨什麼難解的棋局。他看向尹志平,溫和地開口問道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:“志平,你且說清楚,那少年出手傷人,究竟是何緣由?你們二人,可曾與他起了爭執?可曾先出手?”

“回掌教師父,弟子二人並未與他起任何爭執,更未曾先出手。”尹志平垂下眼眸,掩去眼底深處的慌亂,睫毛微微顫了顫,語氣依舊誠懇,一字一句地說道,像是在背書一樣流暢,“我們二人只是在後山巡查,那少年突然出現,不由分說便直接出手,弟子二人甚至來不及反應,就被他一掌擊中,身受重傷。我們二人拼死抵抗,才勉強逃了回來,其餘的,弟子便不知了。”

他這番話說得天衣無縫,完美地避開了所有的關鍵資訊,只留下了“少年無故傷人”的事實,與趙志敬的說法嚴絲合縫,沒有半點破綻。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聽了,多半會信以為真。

丘處機的臉色,此刻已經徹底沉了下來,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,黑沉沉地壓下來。他看著尹志平那誠懇的模樣,又看了看兩人身上實打實的重傷,知道這件事,恐怕是真的。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,竟然能一掌打傷他全真教兩名三代核心弟子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若是傳出去,全真教的臉面往哪兒擱?

他猛地看向尹志平,厲聲問道,聲音裡的怒氣已經快要壓不住了:“志平,我問你,那少年傷人之後,去了何處?你們二人,可曾離開終南山地界?”

尹志平連忙搖了搖頭,恭恭敬敬地回道:“回丘師叔,我們二人自始至終,都未曾離開終南山後山範圍,那少年傷人之後,便也遁入了後山密林之中,並未下山。”

“沒有離開終南山?”王處一聞言,眉頭瞬間皺緊,一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是鷹隼鎖定了獵物,語氣冷峻地開口,一字一頓地說,“終南山後山,除了我重陽宮,便只有古墓派的地界了。那少年,定然是古墓派的人。”

這話一齣,靜室之內的眾人,都微微一怔,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

譚處端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,眉頭緊鎖道:“可是,古墓派向來只有女子,從無男丁,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。當年林朝英前輩創下古墓派,門規森嚴,不收男弟子,怎麼可能會冒出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來?這不合常理。”他的聲音不大,卻條理清晰,像是在一件一件地擺證據。

“常理?”王處一冷哼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冷意,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譚師弟,江湖險惡,人心叵測,什麼事是不可能的?古墓派與我全真教素來井水不犯河水,可這些年,我們對古墓派的情況,又瞭解多少?誰知道他們門內,是不是藏了什麼邪魔歪道?更何況,那少年既然是在古墓地界附近傷的人,不是古墓派的,又能是哪裡的?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,像是在一個一個地確認立場,語氣愈發堅定,不容置疑:“更何況,不管那少年是不是古墓派的人,這事都與古墓派脫不了干係。我全真教弟子,在終南山地界,被人打成重傷,難道我們就這般忍了?若是傳出去,我全真教的臉面,往哪裡擱?”

“王師弟說的是。”丘處機立刻點頭附和,聲音洪亮得像打雷。他本就性如烈火,最是護短,如今弟子被人打成這樣,早已是怒火中燒,燒得他坐都坐不住了。他一拍桌子,又是砰的一聲,沉聲道,“不管那少年是什麼來頭,既然是在古墓地界出的事,我們就該去古墓派問個清楚!若是那少年真是古墓派的人,他們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,交出傷人的兇手,否則,這事絕不算完!”

“不可魯莽。”馬鈺皺起了眉頭,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幾分凝重,像是在摁住一匹快要脫韁的馬,“各位師弟,你們忘了先師與林朝英前輩的約定了?當年先師與林前輩有約,全真教弟子,不得踏入古墓半步。我們若是貿然帶人上門,豈不是違背了先師的遺訓?更何況,古墓派與我全真教淵源頗深,不可因為這一件事,就傷了兩派的和氣。”

“師兄,話雖如此,可事到如今,我們也顧不了那麼多了。”丘處機看向馬鈺,語氣急切,像是火上澆了油,“難道就因為先師的一句約定,我們的弟子被人打成重傷,我們就只能忍氣吞聲?那少年武功邪門,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,若是不查清楚他的來歷,日後必成大患!更何況,我們只是去古墓派問個清楚,並非要動手傷人,何來違背遺訓一說?”

劉處玄也跟著點了點頭,開口道:“掌教師兄,丘師弟與王師弟說的,也有道理。弟子被傷,我們不能坐視不理。不如我們便帶人過去,在古墓門外,求見古墓派的主人,問清楚此事的來龍去脈。若是真與古墓派無關,我們再另做打算,若是有關,也好讓他們給我們一個說法,這樣既不違背先師遺訓,也不失了我全真教的體面。”

馬鈺沉吟片刻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幾下,看著眾人都意已決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,滿身是傷的兩個弟子,最終還是緩緩嘆了口氣,點了點頭道:“也罷。既然如此,便依你們所言。丘師弟,王師弟,譚師弟,你們三人,帶著志敬、志平,再選二十名精銳弟子,一同前往古墓地界,求見古墓派主人,問清楚此事。記住,萬事以和為貴,不可貿然動手,更不可踏入古墓半步,明白嗎?”

“弟子明白!”丘處機、王處一、譚處端三人,齊齊躬身應道,眼底都閃過一絲凜然。

趙志敬跪在地上,聽到這話,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與狂喜,像是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肉,連忙磕頭道:“多謝掌教真人!多謝各位師叔伯!為弟子們做主!”

尹志平也跟著躬身行禮,垂在身側的手,卻依舊死死地攥著,指尖泛白,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。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,有期待,有緊張,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,像是站在懸崖邊上,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,可他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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