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鵰:開局瞎子,從吹笛子開始》第35章 全真教到來(1)

作者:城南中·7小時前

終南山的晨光越升越高,將後山的密林照得愈發通透。晨霧順著山谷緩緩流淌,沾在道袍的下襬上,凝成細碎的露珠。可這春日清晨的溫潤暖意,卻絲毫驅散不了全真教一行人周身那股劍拔弩張的肅殺之氣。

丘處機走在隊伍的最前方,一身青色道袍被山間的穿堂風吹得獵獵作響,拂塵被他死死攥在手裡,馬尾狀的拂塵絲根根繃緊,如同他此刻緊繃的心神。他生得濃眉虎目,面容剛正,此刻眉頭緊鎖,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周身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。每一步踏在山道的青石上,都像是帶著千鈞之力,讓身後跟著的弟子們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
身側的王處一腳步沉穩,與他並肩而行。玄色道袍襯得他面色愈發冷峻,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正不斷掃過兩側的密林與山道,不放過任何一絲蛛絲馬跡。他素來心思縝密,行事狠厲,昨夜聽聞兩名核心弟子被人一掌打成重傷,本就壓著一肚子火,如今親自帶人前來,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。既要查清傷人者的底細,也要防備著古墓派可能設下的埋伏。

另一側的譚處端,神色則要平和許多,只是眉頭始終微微蹙著,指尖捻著胸前的念珠,動作越來越快,顯然心裡也並不平靜。他最是清楚古墓派與全真教的淵源有多深。當年先師王重陽與林朝英前輩的恩怨糾葛牽扯了半生,最終定下了全真教弟子永世不得踏入古墓半步的遺訓。如今他們帶著這麼多人浩浩蕩蕩找上門來,一個不慎就可能毀了兩派數十年的相安無事,更會違背先師的遺訓。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。

三人身後,二十名全真教的精銳弟子手持長劍,排成整齊的佇列緊緊跟隨。這些弟子都是從全真教數百名三代弟子裡千挑萬選出來的好手,個個根骨不俗,內功紮實。平日裡他們都是鎮守重陽宮山門、隨侍全真七子左右的核心力量,此刻一個個神色肅穆,身姿挺拔,腰間長劍隨著腳步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。在寂靜的山道里,這聲音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意。

趙志敬與尹志平跟在隊伍的中後段,兩人的狀態卻是天差地別。

趙志敬臉上的得意幾乎藏不住。哪怕身上的傷還在陣陣抽痛,每走一步都牽扯著五臟六腑,傳來鑽心的劇痛,可他的眼睛裡卻滿是亢奮的光芒。他時不時快步湊到前面,對著丘處機與王處一點頭哈腰地指認路線,嘴裡還不停煽風點火,聲音裡滿是委屈與怨毒:“丘師叔,王師叔,就是這條路!昨夜弟子和尹師弟就是從這裡逃回來的。再往前穿過那片花海,就是那小雜種傷人的地方!您是不知道,那小子出手有多陰狠,二話不說直接就下死手。要不是我們二人命大,拼死逃了回來,恐怕現在早就成了後山的一抔黃土了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偷偷用眼角的餘光瞥著身旁的尹志平,眼底滿是威脅與得意。他心裡清楚,只要今天這事成了,不管最後能不能抓住那個少年,尹志平的把柄都永遠捏在他手裡。未來的掌教之位,他唾手可得。一想到這裡,身上的疼痛彷彿都輕了許多,腳步也愈發輕快了。

而尹志平卻像是丟了魂一般,腳步踉蹌地跟著隊伍,臉色比昨夜還要慘白幾分。嘴唇毫無血色,額頭上不斷滲出細密的冷汗,打溼了額前的碎髮。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地攥著腰間的劍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。

他的心裡此刻正被無數複雜的情緒撕扯著,一半是期待,一半是恐懼。期待的是,藉著這次全真教找上門的機會,他能再看一眼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,能再靠近一點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女子。可恐懼的是,萬一事情鬧大了,趙志敬狗急跳牆,把昨夜偷窺的事情捅了出去,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。

更讓他心頭煎熬的,是那股瘋狂滋生的嫉妒與執念。昨夜花海之中,他親眼看到小龍女軟軟地靠在那個少年的懷裡,親眼看到那個少年抱著她視若珍寶,而小龍女對那個少年,更是滿眼的溫柔與依賴。憑什麼?一個不過十三四歲的毛頭小子,憑什麼能得到小龍女這般對待?他尹志平是全真教未來的掌教繼承人,哪裡比不上一個眼覆白綾的盲眼少年?

這股嫉妒與執念像是毒蛇一般,死死地纏在他的心臟上,讓他喘不過氣來。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死死盯著前方古墓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偏執。哪怕是藉著全真教的手毀掉那個少年,他也要得到那個白衣女子,一定要。

山道蜿蜒,兩側古木參天,枝葉交錯,將頭頂的天光遮得影影綽綽。昨夜楊歌抱著小龍女御風而行時留下的痕跡還清晰地留在林間——被踩斷的低矮枝椏,落在地上的幾片白衣衣角的碎布,還有被太玄真氣震落的樹葉,都成了趙志敬嘴裡的“鐵證”。

“師叔您看!這裡就是昨夜那小子抱著人跑過的地方!樹枝都被他踩斷了!”趙志敬指著地上的斷枝,像是邀功一般對著丘處機喊道,“您再看這斷口,齊齊整整的,全是被極強的內力震斷的。這小子的內功邪門得很,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,定然是邪魔歪道!”

古墓裡的清晨總是安安靜靜的,只有甬道兩側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瑩潤的微光,將冰冷的石板路照得清清楚楚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石質清寒,還有孫婆婆手裡艾草薰香的味道,安靜又祥和。

早上楊歌和小龍女出去之後,孫婆婆就收拾了桌上的碗筷,把石桌石凳擦得乾乾淨淨,又拿著掃帚從廳堂一路往後門的方向打掃過來。她一邊掃著地上的灰塵,一邊嘴裡還哼著早年跟著林朝英時學的江南小調,臉上滿是慈祥的笑意。心裡想著的,全是小龍女和楊歌。

她活了一輩子,無兒無女,從小就跟著林朝英,後來又看著小龍女長大,早就把小龍女當成了自己的親孫女。小龍女性子清冷,從小就孤孤單單的,在這冷冰冰的古墓里長大,從來沒有過什麼開心的日子。孫婆婆看在眼裡,疼在心裡。

直到兩年前,楊歌來到了古墓。這個眼覆白綾的少年,雖然看著瘦弱,卻懂事得讓人心疼。武功高強,心思細膩,更是把小龍女捧在手心裡疼。自從楊歌來了之後,小龍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了,話也多了,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冷冰冰、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。整個人都像是活了過來,有了煙火氣。

孫婆婆是打心底裡喜歡楊歌,也打心底裡為小龍女高興。看著兩個孩子越來越好,越來越親密,她只覺得就算是現在閉眼去見林朝英前輩,她也能放心了。

“這兩個孩子,一大早就跑出去了,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。山風涼,可別凍著了。”孫婆婆一邊掃著地,一邊嘴裡唸叨著,搖了搖頭,臉上卻滿是寵溺的笑意,“等會兒他們回來,我得把鍋裡溫著的雞湯端出來給他們補補身子。歌兒昨夜耗損了那麼多內力,可得好好補補。”

她就這麼慢悠悠地掃著,一路掃到了後門的甬道里。就在她剛停下掃帚準備歇口氣的時候,耳朵突然動了動,隱隱約約聽到石門外面傳來了一陣亂糟糟的腳步聲,還有人說話的聲音。吵吵嚷嚷的,不是一個兩個人,而是一大群人。

孫婆婆的動作瞬間停住了,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斂去,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。她側著耳朵貼在冰冷的石門上,仔細地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
這古墓的石門是用整塊的青巖打造的,厚重無比,隔音效果極好。平日裡就算是石門外面打雷,裡面也只能聽到一點點微弱的聲響。可現在,她竟然能清晰地聽到外面的腳步聲,還有人喊叫聲,說明外面的人已經離石門極近了,而且人數絕對不少,至少有二三十人。

孫婆婆的心裡瞬間咯噔一下,警鈴大作。

這古墓地處終南山後山最隱秘的地方,周圍全是密林,平日裡除了小龍女和楊歌,根本不會有人來。就算是偶爾有迷路的樵夫或者獵戶,也根本找不到這裡來。能找到這古墓後門的,除了重陽宮的那些道士,還能有誰?

可古墓派和全真教素來井水不犯河水。當年林朝英前輩和王重陽定下約定,兩派互不打擾,互不侵犯,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過往來。全真教的人怎麼會突然帶著這麼多人找上門來?

孫婆婆的心裡瞬間就慌了一下,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龍女和楊歌。兩個孩子就在前洞口的林間,離這裡不算遠。要是這些人是來找麻煩的,萬一鬧到前面去驚擾了兩個孩子可怎麼辦?

龍姑娘性子清冷,不擅長和人爭執。歌兒雖然武功高強,可畢竟還是個孩子。萬一這些道士人多勢眾,對兩個孩子下黑手怎麼辦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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