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猛地越過楊歌,看向了他身後的石門方向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樣,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。
只見敞開的石門裡頭,一道白色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那女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,乾乾淨淨的,一根雜色都沒有,身形高挑纖細,像月宮裡的仙子踏著塵埃走來。她的肌膚白得像雪,眉眼清冷,像山間一汪清泉,沒沾半分俗世的煙火氣,可偏偏那清冷的眉眼之間又帶著一絲化不開的溫柔,落在楊歌身上的時候,周身的寒意一下子就融化了。
她一步一步走到楊歌身側,伸出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扶住楊歌的胳膊,清冷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全真教眾人,像冬天裡的寒風,讓原本吵吵嚷嚷的全真弟子們一下子就閉了嘴,整個山谷都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他們活了一輩子,從來沒見過這般氣質出塵、容貌絕美的女子。彷彿世間所有美好的東西都長在了她一個人身上,就算是九天之上的仙女,也未必有她這般的風華。山谷裡的風都像在這一刻停了,不敢驚擾了這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尹志平徹底失了魂,整個人僵在原地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龍女,連氣都忘了喘。他的心臟砰砰亂跳,幾乎要從胸腔裡蹦出來,眼底滿是痴迷和狂熱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貪婪。昨夜在花海里他只遠遠看了一眼,就已經魂牽夢縈,如今這麼近地看著小龍女,他只覺得自己這輩子就算立刻死了,也值了。
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全落在了楊歌眼裡。楊歌雖蒙著白綾,可破妄神瞳把在場所有人的神情都看得清清楚楚,看著尹志平那副痴迷猥瑣的模樣,眼底的寒意更濃了,握著竹杖的手也緊了緊。
原著裡,就是這畜生趁小龍女被歐陽鋒點了穴道,玷汙了她,讓小龍女誤會楊過,生生拆散了一對璧人,讓兩人受盡了分離之苦。如今,這畜生竟還敢用這種眼神看小龍女,簡直是找死!
小龍女扶著楊歌的胳膊,感覺到他身體一下子繃緊,立刻明白了他的怒意,輕輕捏了捏他的胳膊安撫他,隨即抬起清冷的眼眸看向對面的丘處機三人,聲音清冷得像玉石相擊,卻又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:
“怎麼?你們全真教浩浩蕩蕩帶著這麼多人堵在我古墓派門口,打傷了我的人,就是為了給這兩個不成器的廢物出氣?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人群裡臉色慘白的趙志敬跟尹志平,語氣裡的譏諷更濃了:“你們只知道他們被人打傷,卻不問問他們為什麼被打傷?不問問他們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齷齪事?就這般不分青紅皂白地找上門來,要找我們古墓派的麻煩?我倒要問問,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?”
丘處機三人被小龍女這話問得一愣,面面相覷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他們只聽了趙志敬和尹志平的一面之詞,說那少年無故傷人,卻從來沒問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到底是什麼。如今被小龍女當眾問起,他們才猛然反應過來,這事兒或許沒那麼簡單。
楊歌冷笑一聲,接過話頭,目光掃過人群裡的趙志敬和尹志平,聲音裡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:
“你們想知道為什麼?好,我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,把事兒說清楚!”
“昨夜,我跟我龍姐姐在後山的花海里修煉內功,行功到了最緊要的關頭。這兩個畜生偷偷摸摸鑽進花海,躲在暗處偷窺!玉女心經的修煉最忌外人驚擾,我察覺到有人偷窺,生怕驚擾了龍姐姐修煉,才出手把他們打飛出去!”
“可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!就因為他們這一下驚擾,我出手把他們打退的時候,龍姐姐內息已經逆行,走火入魔,當場口吐鮮血,身受重傷!若不是我身懷功法替她療傷,她此刻恐怕早已經脈盡斷,命都沒了!”
楊歌的聲音越來越高,帶著滔天的怒火,每一個字都像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他伸出手緊緊握住小龍女的手,綾布底下的眸子死死盯著趙志敬和尹志平,厲聲喝道:
“我沒去找你們全真教要個交代,要你們給我龍姐姐一個交代,已經是仁至義盡了!你們倒好,反倒帶著這麼多人堵在我古墓派門口,打傷我孫婆婆,還要找我的麻煩?你們全真教的名門正派,就是這麼教弟子的?就是這麼仗勢欺人的?”
這話一齣口,整個山谷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所有的全真弟子都炸開了鍋,紛紛轉頭看向趙志敬和尹志平,眼裡全是難以置信。深夜私闖古墓地界,偷窺女子修煉,還驚擾了人家行功,害得人走火入魔身受重傷?這等齷齪事要是真的,那簡直是辱沒全真教的門楣,違背清規戒律,按門規那是要廢去武功、逐出師門的!
丘處機、王處一、譚處端三人的臉色瞬間鐵青,猛地轉頭死死盯著趙志敬和尹志平,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把兩人凍住。
趙志敬的臉一下子慘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他怎麼也沒想到楊歌竟敢當眾把這事說出來。他連忙跳出來,臉紅脖子粗地喊:“你胡說!你血口噴人!我跟尹師弟昨夜是去後山巡查,根本沒做過這等齷齪事!是你二話不說上來就出手傷人,我們根本就沒偷窺!你別在這兒顛倒黑白汙衊我們!”
他一邊喊一邊瘋狂地給尹志平使眼色,用眼神威脅他。這事兒要是認了,他們倆就全完了!別說掌教之位了,能不能保住命都兩說!
尹志平被所有人盯著,只覺得渾身像被火燒一樣,臉上火辣辣的,頭都抬不起來。他的心臟砰砰亂跳,手心全是冷汗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知道楊歌說的全是真的,昨夜他確實偷窺了,確實是他們的錯。可他更知道,這事兒一旦認了,他這輩子就徹底完了,馬鈺師父會對他失望透頂,他會被逐出師門,身敗名裂,萬劫不復。
更何況,他要是認了,小龍女會怎麼看他?他在小龍女心裡只會是一個齷齪不堪的登徒子,永遠都不可能有半分機會了。
想到這裡,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咬著牙,對丘處機三人躬身行禮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卻裝出一副誠懇正直的模樣,開口道:“回稟各位師父、師叔伯,趙師哥說的句句屬實,我們昨夜確實是去後山巡查,絕沒做過這等違背清規戒律的齷齪事。是楊歌血口噴人汙衊我二人,還請各位師父明察!”
他知道自己在全真教上下素來有忠厚老實的名聲,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認,眾位師父就一定會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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