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守藏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那今日祖師堂怎麼辦？人證一空，裴照臨一張嘴就能咬死你只剩紙證。”
陸照川沒有立刻答。
他知道齊守藏說得對。
命契玉、沉命井、薄冊、舊牌，這些東西夠嚇人，卻還差活人開口把那條線狠狠幹直。沒有沈伯舟，裴照臨和駱天常都能往“舊藥舊術”“誤用偏方”上繞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響起極快的腳步聲。
寧照月來了。
她今日沒穿內門長裙，只束了短袖勁衣，發上連珠釵都未留一根，像來得很急。她一進門便先看見空榻，神色瞬間沉下去。
“被帶走了？”
陸照川點頭。
寧照月站在門口，沉默了幾息，隨即抬眼看向他。
“祖師堂已經在催第二輪會審。”
“若你今天帶不出沈伯舟，就會先被逼著拿現有證據頂上去。”
陸照川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他知道她還有後半句。
果然，寧照月深吸一口氣，聲音很穩。
“那便先用我。”
齊守藏和石阿七同時看向她。
“你？”齊守藏眯起眼，“你知不知道你一旦站上祖師堂，就不只是和許觀河翻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寧照月答得極快。
“問刑前夜，我親眼看見裴照臨在藥閣後廊把一隻紅封藥瓶交給許觀河。”
“問刑當夜，我又看見兩隊執法弟子借主峰偏道往祖師洞去。那兩隊人不全是外門執法，有一隊裡還混著藥閣的人。”
“這兩件事，我都能當堂說。”
石阿七喉頭動了動，半天沒憋出話。
齊守藏盯了她一會兒，忽然罵了一句。
“你這丫頭，是真不想給自己留退路了。”
寧照月沒接這話，只看著陸照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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