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為得救。
而像因為來的人不是裴照臨那邊。
“別碰鎖！”
沈伯舟啞著嗓子先吼出來，聲音都劈了。
“鎖裡埋了散命針，一扯就扎腕口！”
石阿七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僵在半空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陸照川蹲下去，提燈照向鐵環夾縫。
夾縫極窄，幾乎看不清裡頭結構。可斷命觀一壓進去，那圈埋在暗層裡的細針立刻全浮了出來，一根根薄得像蟲須，正對著腕脈和腳踝。只要從外頭蠻力一扯，細針會順著彈簧同時釘進血脈。
這不是怕人逃。
是防人救。
“能拆麼？”齊守藏聲音發乾。
“能。”
陸照川答得很快，手卻沒急著下。
這四道鎖不只是機關，鎖芯裡還壓著極淡的舊紋，和沉命井、祖師堂主壁、紅瓶封泥上那類髒東西同源。主峰把這種鎖用在沈伯舟身上，說明這人知道的，恐怕比他自己早先肯吐的還多。
陸照川把命契玉按上第一隻鎖環。
玉面剛一貼上去，鎖芯裡那道舊紋便輕輕一亮，像被什麼熟氣勾醒。與此同時，他掌心那道舊傷也跟著一跳，血順著玉邊慢慢往下滲。
“退後。”
他低喝一聲，指尖一點點把碑紋壓進鎖芯，再借命契玉把那排藏針往回引。
這活要的不是力，是準。
錯一線，沈伯舟這隻手就廢。
窯底頓時靜得只剩燈芯輕爆和沈伯舟壓不住的喘息。石阿七連罵都不敢罵，齊守藏更是盯著那隻鎖，連眼都不敢多眨一下。
半晌後，咔的一聲輕響。
第一隻鎖開了。
沈伯舟整條左臂當場一軟，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吊著的筋。
可陸照川根本沒有停。
第二隻、第三隻、第四隻。
等最後一隻鎖彈開時，他額角已經全是冷汗，後背也溼透了，掌心崩開的舊傷更是把半枚命契玉都染出了一圈暗紅。石阿七這才撲過去把沈伯舟架住，自己胳膊都在抖。
“老東西，你要再不說真話，真對不住我們這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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