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踏入古木林時,林辰三人還帶著幾分從入口紋獸潮裡突圍的疲憊 —— 柳月的短打衣角沾了些褐色的獸血,蘇清瑤懷裡的靈曦蝶翅膀微垂,連玄墨都少了幾分活潑,乖乖蜷在林辰臂彎裡,只偶爾抬眼打量周圍的環境。
這片秘境第一層的古木林,比學院的靈紋竹圃不知繁盛多少倍。千年古木的樹幹需三人合抱,灰褐色的樹皮上佈滿了天然形成的靈紋紋路,像被匠人精心雕刻過一般;枝葉層層疊疊遮天蔽日,只漏下零星的光斑,落在地上厚厚的腐葉層上,映得腐葉裡的靈植泛著淡綠色的微光。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木屬性靈紋氣息,深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靈脈微微發脹,連之前突圍時耗空的靈紋能量,都在緩慢地恢復。
“先歇會兒吧。” 柳月靠在一棵古木的樹幹上,從布囊裡掏出塊靈紋肉乾,掰了一半遞給影豹。影豹接過肉乾,卻沒立刻吃,而是蹲在柳月腳邊,耳朵警惕地掃向四周 —— 剛才入口的紋獸潮讓它對秘境裡的動靜格外敏感,連風吹過樹葉的 “沙沙” 聲,都能讓它豎起尾巴。
蘇清瑤找了片相對乾淨的腐葉地,輕輕把靈曦蝶放在上面,從竹籃裡拿出個瓷瓶,倒出幾滴淡藍色的滋養液,滴在靈曦蝶的翅膀上:“累壞了吧?喝點這個補補。” 靈曦蝶的觸角輕輕碰了碰她的指尖,翅膀微微扇動,淡綠色的光斑從翅尖落下,落在腐葉上,竟讓旁邊一株枯萎的靈紋草冒出了嫩芽。
林辰握著源紋破邪刃,走到附近的一棵古木前,指尖輕輕劃過樹幹上的靈紋 —— 這些天然靈紋比學院裡人工繪製的更鮮活,紋路間流轉著淡淡的木屬效能量,像是有生命一般。“墨老,這古木林裡的靈紋氣息,比咱們預想的還濃。” 他在心裡默唸,“您說的天地靈紋,會不會就在這些古木上?”
“不一定在樹幹上。” 墨老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,淡金色的光點在林辰掌心若隱若現,“天地靈紋喜歡附著在有靈氣的地方,可能是樹洞裡的靈植,也可能是腐葉下的靈晶 —— 你讓影豹幫忙找找,它的嗅覺比你們靈敏,能察覺到靈紋的特殊氣息。”
林辰把墨老的話告訴柳月,柳月立刻拍了拍影豹的腦袋:“影豹,去前面探探,找有特殊靈紋氣息的地方,注意安全。” 影豹低吼一聲,身形瞬間變得輕盈,像道黑色的影子,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前方的古木叢裡,連腐葉都沒被踩出多少聲響。
三人在原地等候,蘇清瑤一邊給靈曦蝶梳理翅膀,一邊小聲說:“我師傅說,木屬性天地靈紋能滋養所有植物系異寵,要是能找到,靈曦蝶說不定就能突破了。”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,指尖輕輕拂過靈曦蝶翅膀上的紋路 —— 那紋路還是淡綠色的,帶著凡品巔峰的印記,離靈品只有一步之遙,卻總也跨不過去。
林辰看著靈曦蝶,想起玄墨之前突破時的場景,輕聲安慰:“會找到的,這古木林這麼大,肯定有天地靈紋。” 話音剛落,就見影豹從前方的古木叢裡跑了回來,嘴裡叼著一片泛著綠光的樹葉,跑到柳月面前,把樹葉放在她手心。
那樹葉比普通的靈紋草葉大兩倍,葉面上佈滿了細密的綠色紋路,紋路間流轉著濃郁的木屬性靈紋能量,連放在手心都能感覺到微微的暖意。“這是……” 柳月拿起樹葉,對著光斑看了看,“葉面上的紋路是天地靈紋的形態!影豹,這樹葉是從哪找到的?”
影豹轉身,對著前方的古木叢低吼兩聲,又往左邊走了幾步,示意靈紋的位置在那邊。三人立刻收拾好物資,跟著影豹往古木叢深處走 —— 越往裡走,木屬性靈紋的氣息越濃,周圍的靈植也越茂盛,有的靈植甚至能主動向他們的方向傾斜,像是在歡迎外來者。
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,影豹突然停了下來,對著一棵格外粗壯的古木低吼。那古木的樹幹上有個一人高的樹洞,樹洞周圍的樹皮泛著淡淡的綠光,從樹洞裡飄出的靈紋氣息,比剛才那片樹葉濃了十倍不止。
“就在裡面!” 蘇清瑤的眼睛亮了起來,快步走到樹洞前,小心翼翼地往裡看 —— 樹洞裡鋪著一層柔軟的苔蘚,苔蘚上散落著十幾片剛才影豹叼來的那種綠葉,而在樹洞的最深處,附著著一團拳頭大的綠色光團,光團裡流轉著清晰的木屬性天地靈紋,像一團活著的靈紋能量。
“是天地靈紋!” 林辰也湊過去,源紋破邪刃的柄尾玉墜輕輕發熱 —— 這光團裡沒有蝕紋氣息,是純淨的木屬性靈紋,很安全。他剛想伸手去取,突然聽到樹洞裡傳來 “窸窸窣窣” 的聲響,緊接著,十幾只指甲蓋大小的褐色蟲子從苔蘚裡爬了出來,蟲子的背上佈滿了木屬性紋,嘴裡還啃咬著一片綠葉。
“是木紋蟲!” 柳月立刻拔出靈紋短刀,“這種蟲子以木屬性靈紋為食,是天地靈紋的守護獸,雖然單個不強,但成群結隊的很麻煩!”
話音剛落,那些木紋蟲就像被驚動的潮水,從樹洞裡湧出來,直撲蘇清瑤 —— 它們顯然把試圖取靈紋的蘇清瑤當成了敵人。蘇清瑤下意識往後退,靈曦蝶立刻從她懷裡飛出來,翅膀扇動,淡粉色的昏睡粉飄向木紋蟲。可木紋蟲的外殼很堅硬,昏睡粉落在上面,只讓它們的動作慢了半拍,根本沒起到多大作用。
“玄墨,水紋壁!” 林辰立刻召喚玄墨,玄墨從他懷裡跳下來,前爪在地上一踏,淡藍色的水紋壁擋在蘇清瑤身前,剛好擋住木紋蟲的進攻。水紋壁上的靈紋與木紋蟲的木屬性紋碰撞,發出 “滋滋” 的聲響,幾隻木紋蟲被水紋沾到,外殼瞬間變軟,掉在地上不動了。
“清瑤,趁機去取靈紋!” 柳月指揮影豹撲向木紋蟲群,影豹的爪子泛著淡黑色的靈紋,一爪就能拍死好幾只木紋蟲,“我和林辰幫你擋著!”
蘇清瑤點點頭,深吸一口氣,繞過水紋壁,快步走到樹洞前。她小心翼翼地避開剩下的幾隻木紋蟲,伸手去取那團綠色光團 —— 指尖剛碰到光團,就感覺到一股溫暖的木屬性靈紋能量順著指尖湧入體內,連她自己的靈脈都跟著發脹。她不敢耽擱,立刻將光團從樹洞裡取出來,用事先準備好的玉盒裝好,快步退了回來。
“撤!” 林辰見靈紋已經到手,立刻指揮玄墨收起水紋壁,三人跟著影豹,快速退出了古木叢 —— 那些木紋蟲沒有追出來,只是在樹洞周圍爬來爬去,守護著剩下的綠葉,顯然它們的活動範圍只在樹洞附近。
三人退到之前休息的古木旁,才鬆了口氣。蘇清瑤開啟玉盒,那團綠色光團依舊散發著濃郁的木屬性靈紋能量,光團裡的天地靈紋清晰可見,像在緩慢地流動。“太好了,這靈紋比我想象的還純淨!”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塊靈紋,放在手心,對著靈曦蝶說,“靈曦蝶,過來試試。”
靈曦蝶飛到她的手心,觸角輕輕碰了碰那塊靈紋。瞬間,靈紋化作一道綠色的光流,順著靈曦蝶的觸角湧入它的體內。靈曦蝶的身體瞬間亮了起來,淡綠色的翅膀開始發生變化 —— 原本淡綠色的翅面漸漸加深,變成了深綠色,翅尖還出現了淡淡的彩色紋路,像被染上了一層虹光。
“開始突破了!” 蘇清瑤激動地小聲說,眼睛緊緊盯著靈曦蝶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林辰和柳月也湊了過來,看著靈曦蝶的變化 —— 它的身體在綠光中微微變大,翅膀扇動的頻率越來越快,周圍的木屬性靈紋氣息也越來越濃,連旁邊的靈植都跟著微微晃動,像是在呼應它的突破。
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靈曦蝶身上的綠光漸漸散去。它的翅膀已經完全變成了深綠色,翅面上的彩色紋路更加清晰,在空中扇動時,還會落下細碎的彩色光斑。它飛到蘇清瑤的肩膀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,聲音比之前更響亮,也更有力量。
“靈品初階!” 蘇清瑤激動地抱住靈曦蝶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,“終於突破了!” 她從懷裡掏出靈紋草,餵給靈曦蝶,靈曦蝶叼過靈紋草,翅膀輕輕扇動,彩色光斑落在靈紋草上,靈紋草瞬間變得更鮮嫩了。
“還有驚喜。” 柳月指著靈曦蝶的翅膀,“你看它翅膀上的彩色紋路,好像能發出特殊的光。”
蘇清瑤也發現了,她輕輕撫摸靈曦蝶的翅膀:“靈曦蝶,試試能不能發出剛才的彩色光?” 靈曦蝶像是聽懂了,翅膀猛地扇動,一道彩色的光芒從翅面射出,落在前方的一棵小樹上。那棵小樹瞬間晃動起來,像是被風吹得東倒西歪,甚至還往反方向傾斜了幾分 —— 顯然是被光芒迷惑了。
“這是…… 幻彩曦光!” 蘇清瑤驚喜地喊道,“我師傅說過,靈品以上的靈曦蝶能解鎖這個技能,能短暫迷惑敵人,讓敵人失去方向!” 她讓靈曦蝶再試一次,這次彩色光芒射向影豹,影豹果然頓了頓,眼神有些迷茫,往反方向走了兩步才反應過來,不好意思地回到柳月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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