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衣飾整齊地站在這裡,那麼被那壯漢抱在懷裡的又是誰?
謝府的丫鬟這才衝上去,用披風把謝明珠從頭裹到腳,強行從男人懷裡扯出來,扶上停在一旁的馬車。
眼尖的人早看見車上的謝府徽記。只是太子臉色難看得嚇人,誰也不願點破,沒過多久便各自散去。
遊湖之約自然作罷。
我依舊是那個清白無瑕、溫順守禮的沈家小姐,也依舊是未來的太子妃。
回到府中,兄長急忙趕來問我出了什麼事。確認我毫髮無傷後,他才真正鬆了口氣。
他再三叮囑,餘下幾日我不可踏出府門,只需安心等著出嫁。
這一日算是有驚無險。
可入夜以後,傷處癢得厲害,我正準備沐浴上藥,兄長的小廝沈安卻來傳話,讓我獨自去湖心亭議事。
他特意強調,誰也不能跟著。
8.
去湖心亭的一路,我始終心神不寧。
凌辱我的山賊雖被我尋機反刀,可當時天色昏暗,我又是第一次刀人,慌忙之中難免留下什麼痕跡。
母親生前說過,父親與兄長已經替我處置了山寺遇匪的後患,而親自帶人掃尾的正是兄長。
莫非他發現了什麼?
沈家女最重婦德。經過昨夜,我原以為父兄為了太子妃帶來的權勢,會替我把真相??按住。
如今看來,事情或許又有了我不知道的變化。
亥時已過,庭院寂靜。除了亭中那道身影,四周看不見旁人。
我沿石階走上去,停在離兄長几步遠的地方。
「兄長深夜叫我過來,可是出了什麼急事?」
兄長看了我半晌,才沉聲問:「沈嫵,你老實告訴我,昨日那些山匪可曾辱過你?」
我的心猛地一沉,臉上卻不敢顯露。
「兄長怎麼會這樣問?妹妹如今好端端站在這裡,哪裡像受過人欺辱?」
見我抵?不認,兄長從袖中扔下一片粉色綢布。
殘布上繡著一枝海棠,是昨日被山賊扯壞的小衣一角。
當時情勢混亂,我又連刀兩人,確實沒能把所有痕跡清理乾淨。
可一片常見綢布、一枝尋常海棠,並不能證明那東西屬於我。
我依舊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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