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巧合,還是她已經知道了什麼?
她像沒有發現我的審視,只打開妝匣,讓我在兩支簪子裡挑一支。
我選了那支青玉蝴蝶流蘇簪。
樣式尋常,不會過分惹眼,也不顯寒酸,恰好配得上我在眾人眼中那個恪守閨訓、安靜端莊的模樣。
照理說,出了昨夜的事,我今日絕不該離府。
偏偏太子藉著表妹謝明珠的名義,約我去澄心湖遊船。
未婚男女在大婚前不宜私會,可對方是太子,這邀請便無人敢拒。
連最看重規矩的父親都催我赴約,叮囑我千萬不能怠慢貴人。
我從頭到腳檢查數遍,確認身上再沒有破綻,才帶著剛提上來的青蘿和紫蘇出了門。
剛登上畫舫,謝明珠便親熱地挽住我的手,要帶我去船頭看水景。
我與她原本算不上熟悉。
她活潑明豔,仗著皇后和太子的寵愛,做什麼都隨心所欲;我自幼受父母拘束,背熟《女誡》《列女傳》,從坐臥行止到待人接物都不敢越矩,是京中出了名的德容典範,也是她們眼裡無趣又刻板的女人。
往日在宴上相逢,我們不過點頭而已。
今日她卻像與我做了多年的閨中好友,挽著我一路說笑,幾次把我往船頭帶。
那片甲板顯然被人抹過油。
我沒有拆穿,只順著她的力道一步步往前。
果然,很快便有人落了水。
7.
「來人啊,小姐掉進湖裡了!」
「快救救我們主子!」
「有沒有人會水?求你們救人!」
我的兩個丫鬟趴在船邊,哭喊得聲嘶力竭。旁人若只看這一幕,定要贊她們一聲「忠婢」。
岸邊很快有人躍入水中。
我眼神不錯,看清那是個赤著上身的壯漢,皮膚黝黑,肩背結實。
很好,謝小姐這回?不了了。
那人也沒有辜負眾望,很快便摟著渾身溼透的謝明珠游回岸邊。
她的紗衣貼在身上,兩人與肌膚相貼,抱得嚴嚴實實。踏青的公子小姐們都看見了,匆忙趕到的太子自然也看得清楚。
謝明珠把臉埋在那漢子?口,怎麼都不肯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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