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抬起頭,她眼裡全是憐惜。
這一路我連受數次驚嚇,本就撐到了極限。清白攸關生?,我原本還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,聽完這些話,心裡最後一道防備也散了。
我把山中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,包括春鸝勸我跳崖,以及我如何反刀匪徒,換衣逃生。
誰知我才說完,母親臉上的憐愛便沒了。
她揚手一巴掌將我打倒,罵我寡廉鮮恥,辱沒了沈家的門風。
她質問我為何不在山賊碰我之前自盡。若我當場?了,至少能落個貞潔烈女的好名聲,父親和兄長也會因教女有方得到讚譽。
她又罵我既然苟且活下來了,就該?在外頭,不該回沈府給她添麻煩。
錢嬤嬤奉命取來一條白綾,母親要我立刻自盡,好替沈家保住清名。
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腿,哭著問:「兄長十五歲便能收通房學人事,我被惡人所辱,為何反倒要拿命護住清白?」
「母親,我是您唯一的女兒。您明明說過,無論我犯下什麼錯,都不會怪我。」
「況且這件事根本不是女兒的錯。」
母親望著我的目光冷得刺骨,像在看一攤汙泥。她用帕子掩住口鼻,一腳將我踢開。
「不準再叫我母親,我沒有你這樣敗壞門風的女兒。」
「我的女兒從小讀熟了《女誡》和《列女傳》,該是端莊守禮的閨秀,不是你這種貪生怕?的下賤東西。」
背後忽然掠過一陣冷風。
錢嬤嬤見我不肯就?,拿白綾從後面套了過來。
我向旁邊猛地一滾,險險避開。方才所有委屈,在那一刻全燒成了恨。
以沈家的權勢,只要放出我身染惡疾的訊息,婚事自然可以作罷。
母親卻偏要用我的命,去換一個能讓全族受益的烈女名聲。
這一日我已經親手刀過三個人,身體裡的戾氣還未散。錢嬤嬤撲空後摔在地上,我反手搶過白綾,一圈又一圈勒緊她的脖子。
她力氣極大,拖得我膝蓋擦破,手腕也幾乎脫力。
可我想到浴桶邊?去的秋鷺,想到崖下的春鸝,怎麼也不敢鬆手。
錢嬤嬤翻著白眼,終於斷了氣。
我倚著床沿坐在地上,喘了許久。這老東西的力氣,比我預想的大多了。
等氣息緩過來,我才看向母親。
「現在好了。只要您不開口,我也不開口,我仍是沈家那個端方守節的大小姐。」
母親坐在床上,一隻手??按著心口,雙眼圓睜,竟半點反應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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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辦麼怎該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