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原郡的日子,出乎意料地安靜了下來。
汙衣幫在棲霞郡折損了禿頂老者和一名先天巔峰後,像是被打醒了——不再像之前那樣大肆擴張,而是收縮兵力,龜縮在平川、棲霞兩郡,埋頭整軍備戰。
天刀幫那邊也沒有了動靜。刀爺那十二名天刀衛在突襲平川郡時折了一名先天巔峰,似乎讓他意識到了什麼。天刀幫的人馬撤回了山南城方向,只在邊界留了幾個暗哨,像是在觀望風向。
至於府城的滄海堂——那位神秘的宗師倒是始終沒有出手。只是南原郡通往府城的幾條商路,開始變得不太順暢。運出去的貨物常常被沿途關卡以各種名目刁難,價錢壓低了三成不止。
其他郡的勢力都組成聯盟都有向大勢力靠攏的樣子,畢竟李墨讓山南府的水不再平靜。
誰都不敢先動。
但誰都沒有真正放鬆。
李墨對這種局面心知肚明。誰先越界,誰就可能成為眾矢之的。
那就先耗著。李墨對著地圖自言自語,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有耗下去的資本。
畢竟系統在手,只要天罡幫能盈利,一統山南是早晚的事情。
趙二的情報網像蛛網一樣從南原郡向外延伸。平川、棲霞、山南城——三座城池的街頭巷尾,都有他的眼線。雖然探不到汙衣幫和天刀幫的核心機密,但對方大規模調兵的動靜,瞞不過他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。
但有一件事,讓李墨始終放不下心。
宇文軒。
棲霞郡那一戰之後,宇文軒雖然被沈青黛的金針治好了右臂的經脈損傷,但整個人像是變了一個人——比以前更沉默,更拼命。
他主動攬下了南原郡周邊所有的巡邏和清剿任務。汙衣幫的散兵遊勇在郡界附近出沒,他去;天刀幫的暗探在邊界探頭探腦,他也去。有時候一天要打兩三場,回來就往椅子上一坐,閉眼調息。
李墨問過他兩次。
宇文軒每次都是沉默片刻,然後說一句:主公放心,屬下心中有數。
他看得出來——宇文軒心裡憋著一股勁。
葉流雲那句話,像一根刺一樣扎進了宇文軒的心裡——先天修力,宗師修意。
宇文軒是先天大圓滿,距離宗師只差臨門一腳。葉流雲說得玄之又玄————但他宇文軒放不下。他的肩上扛著南原郡大半的軍務,扛著對棲霞郡戰死兄弟的愧疚,扛著李墨對他的期待。
他放不下,所以他拼命。
葉流雲看在眼裡,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只是每隔幾天,會在宇文軒回城之後,找他喝一壺茶。
說是喝茶,其實很多時候都是葉流雲對他進行指導。
話不多,但每一句都精準。宇文軒每次聽完了,下一次出手時,就會不自覺地改正。
一週後的一天清晨,宇文軒照例早起,在院子裡練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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