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秘密只有放在眼前,才最安全。」
「可接下來,事情慢慢開始失控。」
「他開始習慣每個月收到那個人的手術報告。」
「習慣在辦公室裡準備一盒他早就不吃的糖。」
「習慣知道他哪天值夜班,什麼時候胃痛,又在露臺上抽了多少支菸。」
「他一直告訴自己,那個人是個無序人。」
「他絕不可能越過那條線,也不在乎對方愛不愛他。」
「只要把人留在合適的位置,安靜地看著,就已經足夠了。」
賀衡的手指停在杯沿。
「直到有一天,那個人遞交了離開中央城的申請。」
「長子忽然發現,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他的離開。」
「他甚至開始後悔。三年前,只刪掉弟弟的記憶,實在不夠徹底。」
「如果連那個醫生也一起刪乾淨,他就不會再想走了。」
賀衡終於抬起眼。
「他做不到愛上那個人。」
「可更無法容忍失去他。」
他笑了笑。
「是不是很奇怪?」
賀衡將杯裡的酒慢慢喝完。
我從座位上站起來。
「說完了?我可以走了嗎?」
「岑述。」
賀衡忽然叫住我。
「其實,我認識你比賀川更早。」
「十七歲那年,南七碼頭髮生過一次軍用飛行器事故。」
「那時候的你,只是救助站裡一個給人打下手的學徒,連正式的醫學生都算不上。」
「那天晚上,你跪在廢墟里,用雙手按住一個人的傷口,整整兩個小時沒有鬆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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