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渡救助站的十幾個孩子跟著我們一起搬了過來。
我白天替無序人看病,晚上教年紀大些的孩子辨認藥品和處理傷口。
賀川則申請調任,負責自由港聯合搜救隊。
每次他的救援機從診所上空掠過,那群小鬼都會衝到門口,扯著嗓子喊賀隊長。
日子算不上富裕。
但很幸福。
晚上診所關門以後,我和賀川沿著海岸走了一段。
港口遠處的貨運飛船正在起降,引擎聲隔著海面傳來。
我忽然想起在東塔看見的那份舊檔案。
「你發現我是無序人的時侯,咱倆根本都不認識,為什麼沒有告發我?」
「我就是想看看,一個無序人拼了命混進空軍基地,到底想幹什麼。」
「結果第二天,你居然就給我這個飛行聯隊長開了停飛單。」
「我當時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。明明連身份都是假的,膽子倒是很大。」
我偏過頭瞥了他一眼。
「後來我發現,你來這裡,居然真的只是想當航醫。」
海風把他的話吹散了一半。
「我那時被家裡丟進北境基地,其實特別討厭那裡。訓練枯燥,規矩多,周圍全是等著看我笑話的人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
「有一天,我從醫療艙門口經過,看見你坐在角落裡,手裡捧著本《戰地創傷急救圖譜》,
你拿彎針練了整整一下午,旁邊的止血鉗擺得整整齊齊。」
「你坐在那兒縫了四個小時,直到天黑了才走。」
他偏頭看我,眼睛裡映著港口的燈。
「後來,我一路看著你從見習航醫幹到首席軍醫,拿了全基地最高的傷員存活率,又進了總院。
」
「從小到大,我一直活得混不吝,是因為骨子裡並不相信無序人能做成什麼」
「我嘴上最看不起無序人。其實是看不起我自己。」
「可是岑述,是你讓我覺得,流淌在我身體裡的東西,非但不骯髒,還很強大。」
海風裹著貨運飛船的低鳴,從海面上壓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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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文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