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縱把那本字典一樣厚重的深藍色法典，重重砸在鐵皮桌面上。
“砰。”
鐵桌子猛地震了一下。桌面上一層肉眼難辨的灰塵被震得跳起。
徐江手腕上的銀色手銬跟著“嘩啦”直響。
徐江盯著那本書。
嚥了口發乾的唾沫。嗓子眼像粘了把沙子。
“顧局。你搞什麼名堂？”他扯著公鴨嗓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硬氣，“監控還亮著紅燈呢。老子不認字。”
顧縱沒答話。
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，磕出一根紅塔山。點燃。
深吸一口。
吐出的青色煙霧直接噴在徐江滿是油汗和血汙的臉上。
顧縱伸手。粗糙的指腹掀開法典厚實的硬紙板封皮。
嘩啦嘩啦。
直接翻到第二百九十三條。
然後從作訓服的上衣口袋裡，摸出一支便宜的黑色碳素筆。外加一疊空白的審訊記錄紙。
全推到徐江面前的鐵擋板上。
“念。”顧縱手指敲了敲紙面。
徐江歪著脖子。“我說了，老子初中沒畢業。我不認識這些鳥字。”
他覺得顧縱在虛張聲勢。
在白金縣，審訊室裡逼供的招數他見過不少。墊著厚書本拿錘子砸胸口，或者用電話簿墊著捶。
讓他背書？裝什麼文化人。
顧縱站起身。
椅子往後滑，金屬腳在地磚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繞過鐵皮桌，走到徐江側面。
左手按住徐江的右側肩膀。
右手往下摸。
直接抽出了大腿外側掛著的那根純黑色的合金甩棍。
手腕往下一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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