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嚥了口濃稠的血水。閉上眼睛。
腦子裡全是他媽的漿糊。
“有下列……尋釁滋事行為之一的。一、隨意毆打他人……”
“二、追逐攔截恐嚇他人，情節……情節嚴重的。”
“啪！”
甩棍砸在中指上。
中指骨節直接粉碎。皮肉綻開。
“啊！”徐江慘叫著睜開眼。疼得直甩手。
“是情節惡劣。”顧縱糾正。“不是嚴重。”
徐江痛得直拿腦袋撞鐵擋板。
“砰砰砰。”
他受不了了。
道上混講究個面子。挨刀子他能扛，關禁閉他能熬。
但這種一字一句摳法條的折磨，把他的黑老大尊嚴剝得乾乾淨淨。
像扒光了扔在街上游街。
“顧局！顧爺！”
徐江哭嚎著求饒。“我錯了！我認罪！”
“我帶人砸場子，我尋釁滋事！該判幾年判幾年，你把我關進號子裡吧！”
“我求你了，別讓我背了！”
顧縱不為所動。
重新點燃一根菸。
“第三款。繼續。”
徐江崩潰地大哭起來。
五十多歲的黑老大，哭得像個捱了揍的三歲小孩。
眼淚和鼻涕糊滿了下巴。流進衣領裡。
“三、強拿硬要……或者任意損毀……佔用公私財物……”
他每背一個字，就抽搭一下。
腦子裡拼命回想剛才抄的那些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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