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破天？”
顧縱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。
那本五斤重的深藍色法典，還壓在徐江面前的鐵皮桌面上。
他透過青灰色的煙霧。冷冷地盯著涕淚橫流的白金縣黑老大。
徐江喘著粗氣。
鼻涕掛在嘴唇上，隨著呼吸一進一齣。他顧不上擦。
折斷的三根手指鑽心地疼，疼得他渾身都在打擺子。
“就是他！”徐江嘶啞著破鑼嗓子。
手銬鐵鏈砸著審訊椅的擋板。哐當響。
“昨天下午。我剛收到訊息說你封了天盛的場子。接著就進了一條簡訊。”
“不記名太空卡發的。但我知道是他那條老狗！”
徐江咬著沾血的牙。臉上的肥肉因為憤怒擠在一起。
“他說，青莽縣警力全撒出去查封產業了。大本營空虛。你顧縱手底下沒人，身邊就帶了幾個親信。”
“他說這是我進青莽縣最好的機會。只要我帶兄弟過來，場子隨便佔，錢隨便拿。”
徐江吸溜了一下鼻涕。眼珠子瞪得通紅。
“他還說……只要能把你弄殘。以後青莽縣的黑市，分我一半。”
顧縱沒說話。
粗糙的指腹摩擦了一下下巴上青色的胡茬。沙沙作響。
借刀殺人。
林破天這是走投無路，連徐江這種外縣的瘋狗都放進來了。
想用徐江這一百多號人消耗特警大隊的彈藥。或者乾脆借這亂局，把他顧縱亂刀砍死在街頭。
可惜。
林破天算錯了顧縱的底牌。也高估了徐江的腦子。
“你信了。”顧縱聲音平淡。不帶一絲情緒。
徐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牽扯到斷指，疼得倒吸了一大口冷氣。
“我他媽也是豬油蒙了心！被他那幾句分地盤的話給套進去了！”
徐江狠狠用腦袋撞了一下鐵擋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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